濮阳睿渊脸色霎白,他万万没想到这些事会被人戳穿,如此直白的摊在众人面前。

    还是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古怪女子。

    “你信口雌黄!”他咬牙切齿的指着祁晓晓。

    “凤卿荷已经亲口承认了,难道要她出来当面与你对峙?”

    “呵呵…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让她来。”濮阳睿渊得意忘形起来。

    “看来你很肯定她来不了,魅刹派果然有你的眼线。”

    “狂山派也应该有吧!”祁晓晓扫视着独孤齐身后的那些弟子,言有所指的说道。

    独孤齐被祁晓晓的话点醒,他用力的看了一圈自己的门下弟子,忽然觉得他们一个个都有问题一样。

    “正邪之分并不是因为你们是名门正派,敕阴教是魔教来区分的,本质上做了伤天害理的事大家都一样,我说的可对,穆尘掌门。”

    扁越站在穆尘身侧,竟觉得祁晓晓的话没什么不妥,“我怎么觉得她说的是那么回事呢!”他用手背贴着嘴角压着声音小声的对穆尘说道。

    穆尘并不眼瞎耳聋,祁晓晓所说的话,他早有怀疑,只是各门各派同气连枝,他不可让其毁在一人身上。

    “月无痕杀害无辜性命是不争的事实。”

    “你说的对,所以呢?你们准备如何处置他?”

    祁晓晓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她就像一个认真请教的学生,询问着穆尘的意见。

    扁越觉得有诈,在旁与穆尘说道:“你可别中计,这丫头看着不太好对付。”

    祁晓晓听的很清楚,只是噗呲一笑,老实说道:“没什么计策,只是我的心偏着他,你们倘若要杀他,我可不能坐视不管。”

    “你不会杀人的!”穆尘看着祁晓晓,只觉得这名女子不像杀人的人。

    “是的…所以你们不要逼我哦……”

    祁晓晓话音刚落,眼神一瞥,狂山派弟子们手里的刀剑不知为何全都开始不受控制的微微低颤,他们惊得登时纷纷后退,无人再敢靠近,瞬间把她当作吃人的妖怪。

    元徽亲耳听到祁晓晓的话,知道一切都走到尽头了。

    她的爱如此强烈,好像世间的一切都阻挡不了,从一开始自己就没有成功的机会。

    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祁晓晓看了一眼月无痕,这人真是叫她又爱又恨,不过从今以后她该好好“管束”他了。

    “穆尘掌门,关于正邪、对错我相信已经无所谓了,既然魔教教主罪大恶极不如就将他交给我,我保证会寸步不离的看管他,绝不会再让他行差踏错一步。”

    祁晓晓知道穆尘并不是残忍伤人性命的人,如果月无痕能就此变好,他会愿意放他一条生路的。

    况且他身边还有扁越。

    “扁神医该是能明白我这样做的道理,就如同您放过戚若雪并且收她为徒是一样的。”

    濮阳睿渊急急朝着穆尘说道:“不可…他们本是一伙的。”

    他苦心经营的一切竟都付诸东流,他实在是不甘心。

    “那也无妨,我可以与你比试,江湖之人靠的都是武力,赢了就能做主不是吗?”

    祁晓晓一脸无所谓的态度,反正说不过她也能打过,只是要费点力气罢了。

    濮阳睿渊有火无处发,承影剑还握着手里,却已经失了剑气,好像猫遇见老虎,一下子就偃旗息鼓了。

    而且穆尘显然是相信了祁晓晓的话,已经对他产生怀疑,更是不会站在他这边了。

    最关键的是他完全摸不清祁晓晓的来路,月无痕似乎也对她“畏惧”不已,武功又是从未见过的诡异莫测,莫说他与穆尘联手,怕是在场所有人一起好像也不是她一人的对手。

    濮阳睿渊眼见自己讨不到好处,只有冷哼一声,带着左右两名弟子拂袖而去。

    祁晓晓看着濮阳睿渊骂骂咧咧地离开,轻轻一笑,她就知道无论在哪里,实力可是能决定一切话语权的。

    月无痕没想到祁晓晓居然能说服几派掌门,好像完全不用他出手,干净利落的唬的他们一愣一愣的。

    她还当着众人说要偏袒自己,月无痕此刻的心情好像雄鹰展翅腾飞入云霄,喜的不着边,估计十天半月都回不来了。

    穆尘看着月无痕以及夜展离,想着祁晓晓说的每一句话,像托付重任给她一样,“希望姑娘说道做到才好。”

    祁晓晓俯身一拜,“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多谢穆尘掌门宽宏。”

    扁越喜滋滋地跟穆尘揶揄道:“有这丫头在,我看月无痕有苦头吃了,这样也算他赎罪了吧!”他倒是一点也不怕被听了去。

    两人就这样在扁越的打趣中离开了岚渊阁。

    独孤齐不管穆尘与濮阳睿渊是为了什么,可他就算拼上性命也要为女儿报仇,他拔剑指向夜展离,拦住了祁晓晓他们的去路。

    “独孤掌门,你女儿拼死救下的人你竟然要杀了他,如果我是她一定会死不瞑目的。”

    祁晓晓伸手拨开了他的剑,拉着月无痕头也没回的离开了。

    哐当一声,独孤齐将剑狠狠地摔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凌春等弟子们跪在一旁,只听祁晓晓远远的传来一句话。

    “害人终害己,得饶人处且饶人。”

    月无痕被她拉着衣袖,像个扯线木偶一样的听话。

    夜展离看着他们一前一后的远去,忽然明白了月无痕的选择,再高的权利地位,终究是比不上一个真心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