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落满地下的碎花瓣,是期许久了,久了便累了,但依旧蕴含花香;而那花香不复浓郁,而是如年久陈下的花酒,需仔细品,她才会将那烂漫热烈的韶光之景倾吐于你。

    但,泥土,才是万物最好的归宿。

    第138章 你婚我昏

    我躺在床上,脑海一会儿空白一会儿仇恨般,这事实就像是我在脑海中臆想出来的,又像是真实发生的。

    本来,以为自己会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发泄,小心地把伤口扒出来,忍着钻心疼地舔舐。但真正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自己却恍惚起来,也好奇愁苦起来,我怎么就没有想象中的悲伤呢,怎么没有哭天抢地呢,这样下去就要把自己憋出病来啊……但是自己又是没有病的啊……

    一种嗡鸣声在脑子里钻来钻去,想要休息也休息不得,想要思考也思考不得。张大嘴巴强迫自己打着哈欠,直到眼睛流下泪水,趴着还是睡不着。

    白兰花阵阵香气袭人,在心里在脑海里,那盆白兰花忽然灵动了起来,朵朵白兰花化作手持白玉宝剑、头束白缎、一身白裙的妙女子,纤腰玉带舞天纱,翻飞于幽谷密林,猎虎擒寇。此景不正印证了此诗:

    幽谷流风动晓寒,危岩陡壁树相盘。

    微吟秀气舒纤叶,半敛仙姿束玉纨。

    落影萧萧君子意,冰心点点万民安。

    悠然笑看人情昧,自在清芬天地宽。

    被白兰花带走思绪,情感枯竭也值得。谁让给我定神的是一花中仙子。作罢,作罢,作罢。

    刚要陷入迷蒙的沉睡,心海便不请自上门,真会挑时间,孙心海要是问我怎么办,心下定是虚的,

    “孙心玥,周六晚上一家人吃个饭,嗯——我跟童先生准备订婚了。”搁着电话也不知道收敛一点,那幸福的笑声跟尖刀一样,刀刀入心,刀刀见血;

    “知道了!”我想赶紧结束掉通话,便急不可耐地打发着心海;

    “哎,跟你好好讲话呢,你什么态度——真是的,算了算了!”心海便也立刻上了急脾气,嫌弃起来;

    “别烦了,知道了知道了。”我更加地不耐烦;

    “跟人人欠你一样,刺猬头!”心海恶狠狠地毫不客气地怼着我;

    “老巫婆!”我也恶狠狠地怼着孙心海,挂了电话,扔了手机。心下大呼悲惨,结婚是两个人的事情,更是两个家庭的事情,我不能对老爷子隐瞒现状,那种该死的要面子不能出笑话的思想充斥我的脑海,这才猛然感觉到婚姻背后的东西是那么的沉重复杂,原来,面子还是得要的。

    怎能因为自己一己之私,让整个家族颜面扫地。

    可怕的封建思想,此刻彻底征服了我。我拿起电话又放下,把墙自毁四面来风,冻伤自己,改天吧。

    我不想让孙心海笑话我。

    就在自己准备外出去公司的时候,老阿姨提前来了。她见到我再次出现在这个房子里,立刻开心起来,像是自己的女儿回家般,拉着我上看下看,

    “姑娘,回来啦?不走了吧?”

    “恩恩,”我拼命地点头,“这回要长住。”说完这句话眼泪立刻漫了上来,又很快如潮水般退去;

    “我刚还说你可能回来了,让我老头子带我过来看看,老头子还说我胡思乱想呢,呵呵~”老阿姨放下包,整理下风吹乱的头发,拍拍身上的灰尘,急忙迈进厨房,开始忙活着,“我每天都准备点新鲜的菜,你不回来,我就隔天带回去给老头子吃,要不你回来饿了再出去买,就来不及了。”

    “谢谢阿姨。”极度悲伤移情的时候,感受不到手疼,但这时清醒地站了起来,那种疼痛坠胀感让我不由得哎呦,我赶紧坐下来,把手放到腿上,那针线就像要崩了般,幸亏不是右手,要是右手就要废了。

    “这些包子都是现成的,蒸了冷藏起来的,”老阿姨打开冷藏柜,“想吃拿出来蒸一下就行,那富春冶春都是这么弄得,方便!”

    老阿姨做茶点就像是摆弄小玩意般,一会儿的功夫,烫干丝、小混沌,蒸上两个包子,配点小菜,绝了,汤汤水水,最是养人。

    小混沌点了麻油,抓了香菜叶,撒了炸香的小虾皮,只闻不吃都觉得知足。老阿姨围裙也没脱下,坐到我的对面,看着我吃着,

    “哎呦,姑娘你这手怎么了?”老阿姨立刻皱着眉毛,小心翼翼地抬起我的手,关心地问道,

    “没事,不小心弄到了。”我边吃边说,“老阿姨,门口那紫藤长疯了,找把大剪刀,我改天修剪下。张牙舞爪的,就怕里面藏了什么东西吓人呢——”

    “呵呵,这人来人往,哪有什么东西能藏那里面。”老阿姨见我紧张这样便笑着说,“等会我找个棍子把枝头盘进去,叶子打打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