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心玥,你干嘛!”心海歇斯底里一喊,我突然一丢手上的东西,跳出衣橱,赶紧合上橱柜的门,活脱脱被抓的现行的小偷,

    “没,没,就看看你衣服啊!”我赶紧绕到自己的床上,还未等我坐下,心海就拿起她床上的靠垫,劈头盖脸,像是疯婆子一样朝我砸来!我也不甘示弱,随手一抓起身后的枕头,与心海对打起来!

    “你变态!不经过我同意碰我衣服!!神经病!!!”

    “你有病啊,摸一下能怎样!”

    “滚出去!不要住我房间!”

    “就不滚!”说完这句话自己就哭了,开始不甘示弱地扯开喉咙喊,“爸,心海打人啦!”

    “不要气我!”心海使劲把靠垫摔到床上,可能是用劲过猛,或者是蹦跶幅度大了,她围着的浴巾一下子开了,我正哭着,突然看到了,突然捂着嘴用手指着她笑了,

    “哈哈,你浴巾开了!”

    “你有病!”心海在春光乍泄那一刻,直接裹上了被子,

    “哎呀,小祖宗,好好睡觉,别大声吵,你爸觉浅,好不容易睡着……”母亲敲了下门絮叨着,然后就赶紧离开了,“都多大了还吵,小时候还知道分享一块饼干,哎,操心不了喽……”

    而后,就是我与心海各自躺在床上,互不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可是我清醒的很,就是睡不着。静谧中,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竟然有种错觉,这心跳不像是自己的,“咚咚咚”的,像是奔流的血液在心房的敲门声,快开门啊,快开门啊!

    “心海,我睡不着。”我尝试着喊心海,但是心海不搭理我,我只能叹了口气,“我的衣服真难看,全是淡色的,我喜欢你的衣服。”

    心海翻了个身,依旧没有回答。

    “人家说好朋友是可以交换衣服的,我看过一个电影,讲一条牛仔裤传递着几个女孩之间的友情,几个人穿一条裤子,真美好!”

    “恩,”心海被我念叨的不耐烦,“那是你的风格,我们不是一路的。”

    “心海你是不是也睡不着?”心海跟我讲话了!应该不计较了,“心海,我就是想看看你们旅游合同是不是真的一起把我带着了,你要是把我丢到其他的团里,我就不去了。”

    “合同的扫描件在我电脑桌面,原件在童先生那,你自己看吧。”

    我赶紧跳下床,打开心海的电脑,桌面,果真是合同的扫描件,童先生走后去签的合同就是我们三个人的。

    我开心地笑了。

    心海的衣服碰不得,心海的电脑就更难得一玩了。我抖了抖胆,想挑战下,反正是睡不着,

    “姐,我想听音乐……”

    等了好半天,心海连哼也不哼一下。那就当默许吧。

    我打开心海的酷狗,心海就是心海,全是英文歌,哗哗啦啦的,全是各种单词。此时,哪首歌才能撩拨心扉,响彻心怀,让人觉凄但美,觉短而缱绻,觉空灵而绵长……哪首是思念却美得不必悲伤呢……

    值此漫漫长夜,月半星空,静谧不语。似那伊人独守天河之畔。

    月半小夜曲!

    多老的歌!

    金家那厮好像哼唱过,当时觉得突兀,但现在觉得美极了。

    我转头看了下心海,轻轻点开这首歌。

    曲调一开始,脑海里撒开的明珠如断了线的回忆,那人我企盼过,拥有过,也失去了。现在可能就像曲子里,就剩下一弯月,留在心里,永久也成了借口,没想到会分手,分了后治愈不了,忘不了……

    月儿不开口。

    单曲循环,倒是唱出了那种感觉,悲伤有了个声音传递,反而觉得美了。有些美需要定格,再永恒地记住。结果对于寻找美的人是一种伤害。多少人,因为对方在茫茫人海的一次回眸而惦记一生一世。

    “谁唱的?”我赶紧转身,心海不知道什么时候裹着被子坐在我的身后,听得入迷,听得动情。

    “左麟右李,老歌了。”

    “往那边去点,让我看下视频,”

    “你不是睡觉了嘛。”

    “歌词写得真好,也只有这样有经历的歌手才能唱得出美来!真好!!”心海显然兴奋起来!

    “是的呢,我也觉得,本来是觉得伤心听的,但是听着听着就越来越亢奋,越激动,怎能有跟诗媲美的歌曲呢!”

    “是的呢!再来一遍心玥!!哎呀,真美!”

    “这两个老男人也帅得很!”我激动地眼睛都不愿意离开;

    “年轻的时候估计帅爆了,可惜我生晚了!要不一定要去追他们!”心海也是越听越激动,

    “再来一遍?”心海甩掉被子,跟我一起挤着,我们彼此都是对别人苛刻,见不得别人理头发,但自己却可以当着别人的面吃大蒜洋葱,打嗝放屁!当心海情不自禁地唱起来的时候,我一个严厉地眼神扫射过去,她就立刻“知错”地捂着嘴,不再吟唱,有时是我禁不住吟唱,心海就会像我扫射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