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面不改色,心道:是该哄哄了。

    走回客厅,余晚凝果然还在沙发上坐着。

    她缩在粉色的毛绒绒睡衣里,两只白皙柔嫩的小手从袖口的兔毛堆里探出,稳稳握着一只小杯子。

    那是一只鎏金白玉角形杯,她倒是识货,一眼便相中了这只最贵的。

    不过,这只杯子并不是古董,而是他爸特地找人做的仿古茶具。

    顾安面无表情地想:他爸的奇葩品味终于有同好能欣赏了。

    咚,咚,咚。

    顾安并未掩饰自己的脚步声。

    很快,坐在沙发上、捧着杯子思考人生的余晚凝便抬起头来:“你是没有别的鞋子穿了吗?”

    “什么?”顾安困惑地望向她,又瞅了瞅自己的脚。

    头层小牛皮制成的手工皮鞋。

    这是一双十分恰当的鞋子。

    余晚凝毫不客气地翻起白眼:“你把地板跺得震天响。”

    哦,还在生气呢!

    顾安放轻脚步:“现在呢?”

    余晚凝沉思片刻,勉强点头:“还不错,保持住。”

    这就算是消气了?

    顾安一边琢磨着自己夫人的心思,一边走到余晚凝的身边坐下。

    这下,余晚凝彻底炸了毛。

    她气鼓鼓地瞪大眼睛,漂亮的睫翼用力扇动,活像是一对正在狂乱飞舞的蝴蝶。

    “你怎么坐得那么近?你的老板知道你坐得那么近吗?”她直接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什么人啊!

    怎么说着说着,还凑过来了呢?

    她当然知道她长得漂亮,惹人喜欢,但也不能如此冒犯!

    就算他长得很不错,实属上品,也不能如此冒犯!

    余晚凝气鼓鼓地嘟起嘴,不高兴地盯他:“你应该换一张沙发坐。”

    顾安没有动。

    他坐在沙发上,认认真真地端详余晚凝。

    活像是直到今天,才刚刚认识了她似的。

    余晚凝被男人的目光盯得全身发毛。

    她抬起穿着拖鞋的小腿,用力踢了沙发一脚:“起开!我要叫人了!”

    叫啊,你叫破嗓子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顾安的脑海中滑过这样的一句话。

    然而,想归想,他的身体依旧十分诚实,自动自觉地站了起来。

    “你还在生我的气?”顾安颇为无奈地问,“我都说了我要工作,没有空天天陪你。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余晚凝耻高气昂地坐回原处,翘起二郎腿。

    白皙粉嫩的脚趾夹着毛绒拖鞋,在空中荡来荡去。

    “你也配我生气?”她娇蛮地评价道,“身为顾总的秘书,你和我坐得如此之近,你老板知道吗?”

    余晚凝没忘记:原主正是因为“爱上贴身助理,自愿净身出户”,才落得一个“身无分文,潦倒街头”的下场。

    “贴身助理”嘛!

    看上去和“秘书”也差不多。

    搞不好这个时时刻刻都想和她拉进距离的野男人,就是害得原主“身无分文,潦倒街头”的罪魁祸首之一!

    余晚凝转了转眼珠,再一次无声呼唤系统,想要确认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

    可惜,系统好像不在线,只有固定呆板的留言录音不断重复。

    她只好作罢,选择以一百二十分的警惕来面对眼前的野男人。

    “谁是顾总的秘书?”顾安表情古怪。

    他深深望了余晚凝一眼:“把戏玩一次就够了,你有完没完?”

    你才有完没完。

    余晚凝鼓鼓腮帮子,下了逐客令:“谁和你玩了?你搞定没有?搞定就可以走了。你在这里呆着,影响我休息。”

    过河拆桥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