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就连应该在外面招待客人的鲁访琴,也偷偷摸摸溜了进来。

    她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战战兢兢地,一点儿也不像是这里的小主人。

    余晚凝已经瞧了她好几眼,每次都发现她伸直着双腿,低头努力欣赏自己的脚尖,丝毫没有“站出来,说上几句”的想法。

    一言不发,好似活摆设。

    “真是一群无趣的人。”余晚凝暗自叹息,干脆掏出手机看八卦。

    看恹八卦后,她甚至还站了起来,在房间里转转悠悠,给自己倒了杯茶喝。

    喝完茶,又接着看八卦。

    如果忽略掉身侧的顾安时不时投来注视,角落里的鲁访琴间或偷瞄自己,倒真是一次不错的酒会休息经历。

    于是,当鲁建华推开大门,大步走入时,整个会客厅都风平浪静。

    既没有打起来,也没有吵起来。

    “咳咳。”鲁建华先咳嗽几声,吸引众人的注意力。

    余晚凝顺势放下手机——她正巧看完“今日头条新闻总结”,是时候望望远处,让眼睛放松一下了。

    “对于今天的闹剧,我非常抱歉。”鲁建华抽出一把椅子坐下,彬彬有礼,“是我以前太娇纵他了,要什么给什么,这才养成了他随心所欲的性格。”

    他轻轻叹气,伸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满是愧疚地看向余晚凝:“访书他没有认出你,而是把你当成了其他人。”

    “如果他早知道是你的话,一定不会这样做的……”

    余晚凝漫不经心地打断他:“难道是别人的话,这样做就可以了吗?”

    鲁建华微微一愣,下意识反驳道:“访书虽然花心了一些,但是从来不强迫别人。而且他对女朋友还挺好的,要什么给什么。”

    鲁建华的助理同样帮腔道:“是的,三小少爷对女朋友一直很好。如果不是因为他给她们花了太多的钱,鲁先生也不会把他从川言市喊回来,放在身边看着。”

    “哦?”余晚凝挑起二郎腿,美目上挑,“如此说来,在我三番五次地拒绝后,他依旧对我死缠烂打,也是‘不强迫别人’的一环咯?”

    “这……”

    鲁建华勉强笑道:“这完全是因为夫人你太美了。是男人,都忍不住想认识你。”

    余晚凝被气笑了。

    她轻撩长发,将手肘搁在桌面上,状若天真地眨眼睛:“是吗?你也想吗?”

    刹那间,整间会客厅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顾安强忍住想把到处散发荷尔蒙的夫人拉回来的冲动,一个劲儿地怒视鲁建华。

    他保证,他发誓!

    只要鲁建华敢说一个“想”字,他就会把整个鲁家从南城给踢出去!

    再也不许这群色中饿鬼靠近余晚凝一步!

    好在,鲁建华的脑子还没有被蛀空。

    他艰难地将视线从余晚凝的身上挪走:“这就是你瞧不起我了。怎么说我也算是你的长辈,这种事情,我可做不出来。”

    “但是,鲁访书呢……他年纪还小,刚刚成年没多久……”

    “爷爷!”鲁访琴突然喊道。

    她坐在小角落里,两眼湿漉漉地看着鲁建华,活像是一只战战兢兢的小兔子,惹人怜爱。

    鲁建华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哦!他可怜的小宝贝。

    今天可是鲁访琴的成人礼呢!

    他满怀怜惜之意地答应一声,口风顿转:“当然,这种事情我们绝不姑息。”

    “访书他爸爸妈妈正在其他城市出差,等到他们回来的时候……我们一起吃顿饭,好好聊聊鲁访书的教育问题!”

    鲁访琴破涕而笑。

    她眨眨眼睛,忍不住又去看余晚凝,却发现余晚凝正在烦躁地搓揉裙摆。

    一下子,好心情又没有了。

    她嘟起嘴,瞪大眼睛,努力想看清楚到底是什么在困扰对方。

    “是啊,他的教育当然问题。”余晚凝完全没注意到鲁访琴的目光。

    她泄愤式地揉揉裙摆,又把满腔精力放回桌面上。

    不折腾死这个叫“鲁访书”的,她就不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公主”了!

    “何况,你们对他的了解很不够。”余晚凝义正言辞地敲敲桌面,“他还当众打他女朋友呢!这件事,你们知道吗?”

    鲁访书当众打过他女朋友?

    整间会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鲁建华气得胡子都飞起来了:“胡说八道,你怎么能这样说他?虽然他私生活是乱了一点,但是……但是……”

    怎么会打女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