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轿车已经开动,周围又堵得不行。

    作为后座上的乘客,她一时半刻地,也不想到该如何安全地报复“司机”。

    无奈之下,余晚凝只好狠踹前座椅背几脚,让真皮驾驶座的背部陷下一连串的小坑。

    “这可是意大利手工制作的。”顾安边开车,边透过后视镜瞧她。

    余晚凝不搭理他,甚至又多踹了一排小坑。

    一直踹到顾安不再看她,这才消停下来。

    几分钟后,余晚凝又开始发号施令:“喝水!”

    “是!夫人!”

    周乐乐如梦初醒,终于意识到她抢了顾安的位置。

    好、好吧……抢都抢了……

    反正自己的老板是余晚凝,而不是顾安。

    周乐乐颇为乐观地打开车载冰箱,取出一瓶冰镇气泡水,为余晚凝满上。

    ……

    从日落大道前往别墅,需要开整整一个半小时的车——如果不计算堵车时间的话。

    顾安开了不到十分钟,就开始后悔自己把司机赶下去的举动。

    真是太草率了!

    应该把余晚凝的手拿包丢掉,然后坐在副驾驶座上才对。

    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才会选择赶走司机,而不是赶走可恨的余晚凝的包?

    顾安在内心唠唠叨叨地抱怨一会儿,又用余光瞥瞥后视镜。

    此时此刻,余晚凝正光脚半躺在后排皮椅上,悠闲地玩手机。

    她卷曲的长发弯弯垂下,消失在手肘中、皮革缝里、还有……

    顾安收回目光。

    非礼勿视。

    行车不安全,亲人两行泪。

    当然了,余晚凝肯定是不会哭的。

    别说是两行泪了,她一行泪都不会有。

    想到这里,顾安突然一阵恍惚。

    莫名其妙地,他觉得自己有点可怜。

    但很快,这股子莫名其妙的可怜情绪便被疲劳感压了过去。

    等到两个小时过去,加长轿车终于驶入别墅车库后,顾安感觉自己几乎要晕倒了!

    鬼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先是工作,再是酒会,最后还得当司机。

    顾安困得七魂飞掉六魄,连“回别墅后好好教训余晚凝一顿”的小心思都熄了火。

    他浑浑噩噩地倒车入库,关闭系统,解开安全带……

    还没来得及下车,余晚凝便抵住了他的车门。

    他可恨的夫人趴在车窗玻璃上,一脸邪笑。

    “我终于想起来哪里不对劲了!”余晚凝欢快地说。

    她的漂亮脸蛋精神抖擞,双眼熠熠生辉。

    余晚凝开口叱责顾安:“你是不是变心了?我的衣帽间怎么那么小,连鞋子都放不下!”

    “什么?”顾安怀疑自己困出幻觉了。

    余晚凝不依不饶:“之前都没发觉,还好今天逛了鲁访琴的工作室,这才想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她蛮横无理地抵着车门,不让顾安下车:“你说说,这合理吗?你难道比鲁建华还穷?”

    顾安惊呆了。

    他僵硬地在驾驶座上坐正,闭上眼睛,又揉了揉太阳穴。

    一分钟后,顾安掏出手机,在飞鸽上询问鲁建华:“鲁访琴的工作室有多大?”

    两分钟后,顾安抬起头来。

    “你说,你的衣帽间连鞋子都放不下?”他咬牙重复。

    余晚凝乖巧点头。

    顾安更加咬牙切齿:“可是,你的衣帽间有三百平方米,而鲁访琴的工作室也不过四百平方米!”

    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