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举着叉子敲敲盘沿:“别惦记啦!你那么有钱,也好意思和我们抢报纸?”

    顾安愈发咬牙切齿:“是,不抢,你们拿去看吧!”

    余晚凝咯咯咯地笑起来:“放心吧!看完就还你,不会亏欠你这几块钱的。”

    说罢,她直愣愣朝着空气处摊开手掌。

    周乐乐殷勤地把报纸塞进来:“给,夫人。”

    《南城日报》的封面女郎果然是顾宁。

    余晚凝抖开报纸,快速扫描字最粗最大的头条标题。

    【传媒界新星顾宁突然回国!机场偷拍照好似永远十八!】

    再往下看,副标题是:

    【一袭宝格丽风衣英姿飒爽,新晋小花梁梅月惨遭艳压!】

    配图是“梁梅月搭乘网约车离开日照大道”。

    刚刚吐了半个多小时的梁梅月脸色惨白,形容憔悴,怎么可能比得上化着精致妆容的顾宁?

    更何况,心机的媒体根本没有给梁梅月修图,还用了非常昏暗的滤镜。

    而顾宁的那张“偷拍照”……

    余晚凝用自己的黑卡发誓:肯定修得连她妈都不认识了。

    “哈哈哈。”余晚凝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翻到第二页。

    第二页的大标题是:

    【鲁访琴成人礼一波三折:先是首富夫人“大发神威”,化身“耳光狂魔”;再是女明星大吐特吐,疑似怀孕?】

    哟!

    这火还烧到她头上了。

    余晚凝撇了一下嘴角,开始寻找自己的照片。

    其实挺好找的。

    在一大堆半个豆腐块大小的层叠照片里,一只面孔扭曲、穿着豹纹连衣裙的“原始版”余晚凝手握红酒杯,摆出了一个独属于标枪运动员的姿势。

    从照片背景来判断,当时的“她”应该不在运动场上,而是在什么餐厅、茶室、私人会所之类的地方吃饭。

    天?

    原主都干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啊!

    余晚凝的嘴巴张大成“o”型。

    她惊奇地继续阅读。

    果然,在照片下方密密麻麻的铅头小字里,有这么一句加黑加粗的描述:

    【……“疯子夫人”英勇不逊当年。

    继向可怜无辜的餐厅领班投掷红酒杯后,又在鲁访琴的成人礼上与她哥哥鲁访书大打出手,怒扇一记耳光……】

    余晚凝保持着张大嘴巴的姿势,缓缓放下报纸。

    顾安刚吃完一块华夫饼,正伸长胳膊去捞不远处的松仁拌菠菜。

    他瞥见余晚凝凝固的神色,不由地好奇道:“怎么了?是什么新闻让你露出这种表情?”

    余晚凝绽放出一个僵硬的微笑:“昨天的事情上报纸了呢!”

    顾安手指一顿:“他们怎么说我?”

    余晚凝的笑容愈发灿烂:“‘首富夫人’。”

    顾安没听明白:“什么?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余晚凝放下报纸:“这就是有你的全部痕迹了,至少出现了‘首富’两个字。”

    顾安有点怀疑人生:“……”

    他食不知味地吃了一口松仁拌菠菜:“你等一下,或许是公关部做了公关,我先去问问。”

    说罢,他推椅起身,拿出手机,匆匆走向远处。

    周乐乐犹豫不决地看向余晚凝:“……夫人?”

    余晚凝耸耸肩:“没什么大事。”

    她突然问周乐乐:“为什么总有人想要去扮演一个和自己截然不同的人呢?”

    周乐乐不假思索,立刻回答:“为了钱,为了名。虽然我不会这样做,可是我能理解她们。”

    “哇哦!”余晚凝漫不经心地轻轻鼓掌,“你倒是蛮有同理心的。在某些时候,这样做确实有些用处。”

    她玩味一笑:“可是,这种‘有用’能维持多久不暴露?一旦暴露了,总归会比之前更惨。”

    根据系统的资料库显示,顾宁长得并不算美,可她还是发了“艳压”通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