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高高兴兴地把车往右前方一拐,停在装修队领队的身侧。

    车窗摇下,司机自来熟地探出脑袋打招呼:“兄弟们,太阳都要下山了,你们还没有做完啊?”

    ……

    原来,别墅的主人雇佣装修队布置无数彩灯,是为了向许久未见的童年女神表白。

    早些年的时候,他还只是一名身无分文的小镇青年,对方却是城里最好高中、最好班级里的尖子生。

    模样嘛!

    不算顶顶出挑,但也是能担当得起“级花”美名的存在。

    而在别墅主人的眼中,她更是比校花都美。

    再加上,她的父母亲都是当地县城学校里的优秀教师,“是吃公粮饭的”。

    不算有钱,却也小康,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两个人一对比,无论是成绩、家境还是外貌,别墅的主人统统一败涂地。

    过于悬殊的差距使他不敢追求对方,甚至连告诉别人“我喜欢她”都不敢。

    而如今,几年过去,他终于赚大钱当老板了,就想圆一下儿时的梦想。

    挂上那么多彩灯,也是希望童年女神瞧见的时候,能感受到他的爱与浪漫,从而答应当他的恋人。

    如果合适的话,说不定,别墅会变成婚房。

    毕竟,他看遍了世间繁华,却还是觉得,童年女神最对他的胃口。

    唯一的麻烦在于:他喜欢的那个人,好像已经结婚了。

    嘛,反正听说她老公待她很不好。

    倒也不是没有机会。

    ……

    散完烟,听完故事,不过半小时有余。

    加长轿车重新启动。

    司机绘声绘色地复述了一遍装修队的说辞,又添砖加瓦了些许从物业和保安处打听到的消息。

    余晚凝听完全程,偏头看向周乐乐:“明天带一条中华来。”

    周乐乐立马答应下来,掏出手机做记录。

    司机的脸在后视镜中彻底笑成一朵菊花:“嘿嘿……夫人太客气了!我还有好多烟,不用。”

    余晚凝摆摆手:“说送你,就是送你,别那么多废话。”

    司机不再推辞。

    他把车开上一条空荡荡的八车道马路,又嬉笑着往下讲:“这做人啊,就是有学问!要不然,他怎么能当大老板呢?彩灯啊,一闪一闪的,便宜又浪漫。啧!我可想不到这种好主意。”

    说罢,他想找人接茬——一个人唱独角戏也怪无聊的,得有人问东问西才好。

    可是,加长轿车里,排除他之后,一共只剩下两个人。

    那便没得选了,总不能叫余夫人当捧哏的。

    司机微微抬头,从车顶的后视镜中望向周乐乐,挤挤眼睛。

    周乐乐心领神会,问道:“那……是他有钱呢?还是顾总有钱?”

    这叫什么问题啊!

    司机无奈道:“当然是顾总有钱,顾总可是目前的南城首富啊!”

    周乐乐吐吐舌头,又问:“他是南城哪里人?叫什么?我也是土生土长的南城人,说不定我听说过他。”

    司机想了片刻,回答道:“名字,倒是没有说,只知道对方姓徐。装修队里的人都喊他‘徐先生’,却不喊‘徐老板’,也是奇怪。”

    周乐乐娴熟地当捧哏:“附庸风雅嘛,不值得奇怪。”

    司机点点头,对周乐乐的配合表示高兴:“是啊!是啊!叫‘先生’可不比叫‘老板’有气质?至于哪里人嘛……”

    司机挠了挠下巴,开过一个十字路口,这才接着往下说。

    “巧得很!他倒不是南城的,而是明城来的。”

    周乐乐惊讶极了:“明城?”

    余晚凝睁开眼睛,也看向司机。

    司机不小心瞥见余晚凝的脸,急忙把脖子扭正,认真开车:“唔!是啊!是明城来的,倒是余夫人的老乡呢。不过呀,他是从明城乡下的一个叫梧桐镇的地方来的,和明城余氏没什么关系。”

    “梧桐镇?没听说过。”周乐乐摇摇头,一边将期待的眼神投向余晚凝。

    余晚凝漫不经心地摇头:“不知道。”

    假如是货真价实的余晚凝,说不定确实知道。

    可她呢?

    除了“南城”、“明城”和“川言市”,哪里都没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