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欢快地拍了几下手掌:“是啊,我一直以为今天是来吃饭的。久闻‘华国第一名厨’、‘一勺千金难求’鲁建华的大名,上一次聚会的时候,都没能吃个尽兴。今天呀!可一定要来好好试一试。”

    “至于鲁访书……”

    她窈窕一笑,看得人惊心动魄。

    “他的精力好充沛呀,不如送去封闭式补习班好好学习,你们说呢?”

    鲁家太太傻眼了。

    她细声细气地叫嚷起来:“可是……可是鲁访书已经大三了呀?他都快大学毕业了!”

    余晚凝笑意盈盈:“那他的学校如何呢?”

    好像是不怎么样,只是一个普通的三本,完全是花钱买进去的。

    鲁家太太自觉羞愧,安静闭嘴。

    余晚凝又喝了口茶:“是吧?既然学校不好,那再多考几次,也没有什么大碍嘛!鲁访书作为鲁家的孩子,不上个顶尖名校,又怎么说得过去呢?”

    鲁建华、鲁家庆和鲁家太太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们全家都没有什么读书细胞,除了鲁访琴像变异了似的考上了名牌大学,又出国留学读了硕士外,其余人的学历都很差。

    这……鲁访书的基因那么烂,能考上顶尖名校吗?

    鲁建华小心翼翼地问:“那要是考不上……怎么办?”

    这回,都不用余晚凝亲自开口。

    顾安泰然自若地回答道:“我相信鲁家还是养得起一名学生的。”

    如果考不上的话,那就考一辈子吧!

    鲁访书也明白过来了。

    他的嘴巴张得比驼鸟蛋还大,气息奄奄,惨痛嚎叫起来:“难道要我读一辈子的高三吗?我不要啊!我宁可坐牢的!”

    坐牢是有期徒刑,考名校是无期徒刑。

    鲁访书很有自知之明:别说是顶尖名校了,就连普普通通的大学,他都考不上呢!

    鲁家庆赶紧喝止住他:“闭嘴!别胡闹了。你给余夫人道歉了没有?”

    鲁访书偷瞥一眼余晚凝:“对……对不起,我不应该随便骚扰别人的。”

    余晚凝泰然自若:“嗯,没关系,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鲁访书:“……”

    余晚凝瞪大双眸:“怎么?难道你道歉了,我就得接受吗?”

    这个回答真叫人没有想到。

    不过,鲁家也不敢逼着余晚凝“接受道歉”,只好陪着笑脸说:“余夫人说的对,我们立刻去给他找一家复读机构,让他好好学习,好好考大学。”

    余晚凝勉强点头:“复读机构我来找,不劳你们费心。”

    好嘛……

    这下可好,连私下里动动手脚都不能了。

    鲁家众人心情复杂,只好说:“行,都听夫人的。”

    商量完鲁访书的去向,自然就该吃饭了。

    余晚凝和顾安分别坐上自己的轿车,一路跟在鲁建华的车后头,抵达他的私人俱乐部。

    或许是为了不让他人影响到余晚凝和顾安的用餐体验,整个俱乐部都空荡荡的,只有厨师和服务员来回穿梭。

    这一顿饭吃得众人食不知味,只有余晚凝兴高采烈。

    鲁建华的手艺相当不错。

    炸物酥脆清爽,炖菜浓厚绵软,素菜甘甜有滋味,就连汤都清澈见底,却又让人鲜掉眉毛。

    尤其是他的拿手好菜“荷包里脊”和“樱桃肉”,那叫一个汁香味美,食之三日不觉肉味。

    余晚凝毫不客气地包圆了自己爱吃的,丝毫没有被周围人的紧张气氛所影响。

    酒饱饭足,她和顾安在鲁家一行人的殷切目光下,离开俱乐部。

    回程途中,顾安让司机把车开到余晚凝车辆的右侧,和它并排行驶。

    他摇下车窗,隔空问余晚凝:“消气了吗?”

    余晚凝只瞥了他一眼,便不再看他:“那得看他们之后的表现。”

    顾安眨眨眼,又问:“我知道许多非常严格的复读机构。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让秘书把它们整理出来,发给你挑选。”

    余晚凝笑了。

    风姿绰约。

    尤其在寂静无人的深夜车道上,她穿着一袭长裙,坐在奢华轿车后排,慵懒拿着高脚杯……

    好似夜中出没的神秘贵妇,撩人心弦。

    顾安呼吸一顿——还好他不是司机,只是乘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