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多吃点。香酥鸭也好吃,我亲手准备了很久呢!”他乐颠颠地把菜夹到苏女士的碗里,又倒茶又换骨盘。

    顾安一边看,一边学。

    他试探着伸手拿起桌上的橙汁,先给自己倒了一些,然后装作不经意地问余晚凝:“要饮料吗?”

    余晚凝点点头,把杯子递过去。

    哗啦——

    酸甜的汁水冲在杯壁上,留下些许颜色。

    顾安心里头也酸酸甜甜的。

    他小心翼翼地倒了八分满,把橙汁放回桌面上。

    余晚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当她的红唇压在透明的玻璃上时,顾安兴奋不已,仿佛有了通感,赶紧埋头吃菜。

    坐在桌子另一头的苏博学食不下咽:“……”

    谢谢,有被闪到。

    一个包间五个人,只有他是单身狗。

    呵呵。

    还是老老实实吃自己的吧。

    一顿饭吃完,顾安不动声色地给余晚凝倒了几次果汁,递了几次骨盘,最后还偷偷学着他爸,给余晚凝舀了碗汤。

    这一回,余晚凝没有拒绝他的服务。

    顾安飘飘欲仙,感觉自己和余晚凝的关系又更进一步了。

    不错,保持,他想。

    正打算再接再厉,在回程的车上说几个笑话给余晚凝听,苏女士却突然开了口。

    “好了,你们退下吧,我要和晚凝一起去做美甲。”

    做美甲?

    还未等顾安有所反应,顾老先生率先开口:“我可以给你们开车。”

    苏女士鄙夷看他:“我没有司机吗?他开的可比你好多了!”

    顾老先生摸摸鼻子,哑口无言。

    他悲伤地看了顾安一眼。

    顾安不自在地低头喝橙汁。

    好嘛!难兄难弟,难父难子。

    两个人悲戚着目送苏女士和余晚凝远去,吃了一嘴的汽车尾气。

    顶着夜晚的寒风,顾安艰难地开口:“爸,辛苦你了。”

    顾老先生傲娇地给自己找补:“辛苦什么,一定是苏女士怕我累了,所以才不让我送她。”

    顾安:“……”

    他爸真是比他还会脑补,不愧是亲生的。

    苏博学看不下去了。

    他开动轮椅,来到他们身边,阴阳怪气道:“你们可真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顾老先生毫不客气地回答:“一个单身狗,也来和我们说这些?”

    苏博学冷笑:“结婚,只会影响我开车的速度。”

    顾老先生:“……”

    他瞅瞅苏博学的腿,好心好意地建议:“你还是少开车,找个老婆吧。瞧你这车开的,腿都断了好几个月了。”

    苏博学嘴角抽搐:明明对苏女士那么伏低做小,对他却毒舌得要命。

    活该啊!一点都不同情这两块“望妻石”!

    他冷漠地按下轮椅遥控器的按钮,离开现场。

    路边只留下顾老先生和顾安两个人。

    顾老先生吹了会儿冷风,幽幽叹气:“你这老婆选的可不怎么样,很麻烦。”

    顾安看向空旷的马路,冷静回答:“那你的眼光也不怎么样。”

    顾老先生立马反驳:“谁说的,苏女士是全天底下最好的老婆!”

    顾安看向他:“那余晚凝也是。”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余晚凝还是我的老婆,苏女士已经不是你的老婆了。”

    顾老先生没办法反驳。

    他疲惫地拍拍顾安的肩膀:“儿子啊,不要步我后尘。我经常会想,如果当初我不在她的离婚申请上签字,我们是不是还能继续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