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晚凝抬眸看向周乐乐,示意她喊服务员。

    周乐乐再一次放下叉子,举起手来。

    趁她还未开口,那人赶紧说:“别喊,别喊,我马上走。”

    他碰了一鼻子灰,就没有非要用鼻子去桶穿水泥墙壁的意思。

    身为小人物,见势不妙,抬脚就跑,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猫着腰,捏着自己融化了一部分的冰激凌朝店外走去。

    还未等他走出几步,一声耳熟的女音骤然在店内响起:“你要对我姐干什么?”

    余莎莎刚从洗手间里走出,便瞧见了摄影师鬼鬼祟祟,准备离开余晚凝的样子。

    她心里头莫名一急,立刻高喊出声:“晚凝,别信他!”

    蹬蹬蹬!

    余莎莎快步窜到余晚凝的桌旁,屏息高呼:“他天天在电视台里骗新人骗财骗色!姐,他说的话,你一个字也别信!”

    余晚凝饶有兴趣地看向摄影师。

    摄影师的脸色一阵青白:他都干过什么破事,他自己一清二楚。

    见知情人来了,他顿时选择开溜。

    摄影师一边大声解释:“你别污蔑我,你认错人了!”

    一边抬脚就跑。

    余莎莎想追,却被终于赶到现场的叶何春拽住。

    她冷静道:“你追什么?”

    余莎莎着急地回答:“他想害我姐!”

    叶何春又道:“你冷静点,余晚凝没那么容易被骗。”

    也是。

    冷静下来一想,摄影师的动作神色不像是达成目的,反而像是被灰溜溜赶走了。

    余莎莎拍开叶何春的手,问余晚凝:“真的吗?你没有被骗吗?”

    余晚凝好笑地让出一些座位:“我哪有那么容易被骗?你也坐下来吃点吧。”

    余莎莎一屁股坐在长条板凳上,非常自来熟。

    她刚刚到店,还未来得及点单呢!

    这下正好,顺路蹭吃一会儿。

    另一头,周乐乐见自己桌上多了两位客人,急忙也跟着往旁边挪了挪,又举起手来,喊服务员点了第二轮。

    叶何春坐到她身边,彬彬有礼地点点头。

    余莎莎已经开始吃了。

    她捞过一盘糯米黑森林蛋糕,一边吃,一边说:“你根本不知道那个人多坏,他在南城电视台都出名了。”

    余晚凝对八卦很感兴趣:“展开说说?我没去过南城电视台,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说罢,她突然一拍脑袋:“等等,我认识他,我见过他!”

    是了。

    虽然两个人没有说过话,他和之前的打扮也相差甚远,但是,余晚凝记得他的五官和脸型。

    余晚凝慢慢回忆起来:“他好像和顾宁关系很好,我在博朗·班德的私人秀场上见过他。”

    他曾和顾宁站在一起亲密聊天。

    也曾在顾宁的指挥下,带领记者们闯进男厕所,采访博朗·班德。

    余晚凝一点点眯起眼睛——他看上去和顾宁关系很不错,为什么今天却来找自己说顾宁的事情?

    他有什么目的?

    他想做什么?

    算了,反正做什么都没有用。

    余晚凝快乐地拉过一只新的酱油糯米团,慢慢吃起来。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不会起作用的。

    而她,对于顾宁而言,恰是不可逾越之山。

    身侧的余莎莎还在喋喋不休:“他搞大过两个实习生的肚子……本来,他只是媒体中心坐冷板凳的普通员工,后来,顾宁空降之后,莫名其妙地,就开始提拔他了。”

    “他现在是媒体中心的首席摄影师之一,混得非常不错。”

    “所以被骗的实习生更多了。”

    “他最常干的事情就是坐在咖啡厅里喝咖啡,然后和新人搭讪。假装自己是好心前辈,并且单身……”

    余莎莎吃掉一整只黑森林蛋糕,又说:“之前几天,他被顾宁包下之后,就没怎么去过咖啡厅了——哪怕去,也是去帮顾宁打包咖啡。结果,最近顾宁有些危险……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