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秀场的主设计师换了人,它便不起效果了,余晚凝依旧得坐普通位。

    收到邀请函的苏女士颇为惊喜:“你真的要把邀请函给我吗?”

    余晚凝在电话那头回答道:“当然了。”

    苏女士近乎热泪盈眶:“天哪,我太感动了!我到时候来接你,不见不散!”

    这种邀请函一般是给时尚界的知名人士,或是设计师的亲友团使用,哪怕苏女士蛮有钱,也很难搞到这些。

    毕竟,能参与南城国际时装周的设计师们也都很有钱,不需要卖掉邀请函来换取微小的利益。

    苏女士活了几十年,这还是头一次以“”的身份参观某人的秀场,怎么能不叫人激动呢?

    倒是余晚凝。

    她平静地换上衣服,戴上饰品,准备提前去秀场转转。

    到秀场的时候,周乐乐远远便瞧见了梁梅月的身影。

    她小声对余晚凝八卦道:“梁梅月怎么混得那么惨了?以她的地位,应该会有保姆车接送的啊?”

    余晚凝顺势望去。

    此时的梁梅月全无昔日荣耀,她草草端了把折叠椅,坐在临时凉棚下方,拿着两张广告纸扇风。

    不远处,几辆保姆车停在路边,时不时有助理上上下下——保姆车没少,只是梁梅月用不了了。

    余晚凝看了几眼,毫不意外地发现梁梅月发现了自己的注视。

    梁梅月怔怔看向自己,随后漠然低头玩手机。

    周乐乐问:“我们要过去打个招呼吗?”

    余晚凝摇摇头:“不去了。直接去找博朗·班德吧。”

    说到底,她和梁梅月也没有什么交集,何苦落井下石?

    还是不参和这群人的恩怨情仇了。

    博朗·班德的工作室地盘是最好、最大的那个,位置自然也在时装秀秀场的最中间,距离入口处极远。

    余晚凝和周乐乐坐上摆渡车,朝目的地驶去。

    就在她们的身影离开后,梁梅月的眼珠动了动。

    她放下手机,抬起头来,看向马路尽头。

    几天前,顾宁又给她打了电话。

    她狠狠地威胁道:“你看看你现在的地位,过几天就是南城国际时装周了,你难道想以这么落魄的形象,去和余晚凝见面吗?”

    这一回,都没有等顾宁说完,她便挂了电话。

    几分钟后,顾宁不依不饶地发了许多短信。

    虽然梁梅月不愿意和她合作,但也逐一阅读了一遍。

    越看越心惊。

    顾宁预言了太多未来,叫她不能不信。

    接下来的几天里,顾宁的预言逐一被证实。

    除了……除了余晚凝和她碰面之后,根本没有来找她的麻烦。

    但是,这也不能算错。

    梁梅月死气沉沉地转动眼珠,看向周围。

    或许就是因为自己太落魄了,所以她甚至懒得来理自己。

    这也蛮好,就这样吧……

    梁梅月已经不年轻了,她只想安稳地混过最后几年,随后拿着钱,去自己的家乡开一家炸鸡店。

    她小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开一家炸鸡店。

    这样就可以有无数炸鸡吃了。

    正当她双眼失神,低头看水泥地的时候,一道阴影从头顶倾斜而下。

    梁梅月抬起头来。

    最近正当红的影后娉娉婷婷,穿着一身合身的红色鱼尾裙,站在她的面前。

    她姣好的容貌上带着几分温柔与同情。

    梁梅月当然认得她,她的艺名叫余晓带,真名叫余潇潇,是代替余晚凝被明城余氏抱走的幸运儿。

    只是……她分明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她不是请假回家了吗?

    看着梁梅月错愕的神情,余晓带微微一笑,说:“就你那么早来,要不要来我车里休息一会儿?”

    她努努嘴指向不远处的保姆车:“没事的,来吧。有我在,他们不敢说什么。”

    这话倒是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