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更加用力:“顾宁都让你干了什么?好好说,我就放你离开。不好好说……我们法庭上见。”

    他漫不经心地威胁道:“我刚刚听见你好像打算出国?如果法庭上见的话……你猜你还能不能出去?”

    男人憋屈地不吭声。

    真是晦气!

    早知道自己会在厕所里碰见神经病,当初打完电话就应该马上离开的。

    他小心翼翼地侧过脸,偷看厕所大门。

    也不是很要紧。

    喝酒喝多了,自然会有客人想上厕所。

    如果当着别人的面的话,威胁自己的人肯定不敢和他动手。

    至于法庭?

    他以为他谁啊?还法庭,真搞笑。

    男人企图拖延时间:“好吧好吧,我说,我说……”

    他从“顾宁发现了他的才华,主动和他搭讪”说起,像倒豆子一样把他与顾宁结识地情况一一说出。

    这些信息在别人的眼中全是废话:

    “数年前,他是如何和顾宁相知相爱的?”当然和“最近,顾宁都让他干了什么?”毫无联系

    完全能称得上是答非所问。

    只是,余晚凝曾提出过一个可怖的论调,倒使得顾安对这些当事人的经历颇感好奇。

    于是,顾安没有戳穿男人的小心思,只偷偷打开手机上的录音键。

    男人还在说:“……虽然她在感情方面非常冷淡,但是她的眼光真是准得不得了。和她关系还不错的大学同学,日后都混得相当好。”

    “靠着这些关系和自己本就不错的家世,顾宁拿到了一次服装秀的邀请函,认识了余潇潇。”

    “那个时候,她们两个人还不熟,甚至都没有什么交集——一个在读计算机,一个在读传媒,哪来的交集呢?”

    “不过,顾宁又压中了。谁也没想到,就在几年后,余潇潇居然转行当演员了!”

    “于是,顾宁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

    顾安越听,越感觉顾宁确实可疑。

    他打断男人的叙述:“为什么她每次都能押中赢家?她看上去像是……对事态的发展了如指掌。”

    尽管刚刚与顾宁吵完一架,但男人依旧对她的厉害之处津津乐道——这或许是因为,顾宁越厉害,能被顾宁看上的自己也就越厉害。

    男人唏嘘感慨:“她很有天赋,很聪明,让人惊叹。可惜,自从……前不久后,她越来越蠢了……哈……”

    顾安稍稍松开手臂的桎梏,让男人喘口气。

    男人深深吸了口气,识趣地并未选择反击:“她最近的表现和过去太不一样了,特别疯狂,而且干什么错什么。就拿她帮余潇潇对付余晚凝来说,别人亲姐妹之间的矛盾,她一个小路人掺和什么?”

    “不管是输是赢,明城余氏和南城顾氏都不会给她好脸色看。”

    男人喟然长叹道:“真的是太蠢了。”

    顾安松开对他的桎梏:“你说的对,她确实太蠢了。你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变化那么大吗?”

    男人摇摇头:“我哪知道?我是她的……情人,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顾安沉默片刻。

    余晚凝的荒唐猜测再次浮出记忆之海。

    “你说……她会不会是重生的?”

    所以才能在头脑并不十分理智的情况下,疯狂预判成功!

    第55章

    几天前,余晚凝是这样说的。

    “虽然我的猜测听上去有些不可思议,但也不能完全把这种可能性排除吧?”

    “一个押对所有千里马的伯乐突然变得又激进又愚蠢,接二连三地出错?”

    “要么是她有问题,要么是这个世界有问题。”

    当然,对于余晚凝而言,这两个都有问题。

    彼时的顾安差点以为她是在说笑话。

    他回答道:“或许只是巧合呢?她的幸运就此消失了,所以后来才一直失败。”

    话是这样说,可他的内心却隐约相信了几分余晚凝的说辞。

    余潇潇不会和一个不再幸运的幸运儿合作。

    更何况……她是在顾宁失败几次后,才与她组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