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晚凝敷衍道:“是吗?”

    顾安声音低沉,像一支摇篮曲一样催人入睡:“是的,我发誓。”

    余晚凝没有回答,她睡着了。

    顾安坐在沙发上等了片刻,握着的柔软的手越来越无力,最后耷拉到了沙发上,又滑到余晚凝的小腹处,静止不动。

    顾安的心脏停跳半拍。

    他赶紧去看余晚凝怎么了。

    余晚凝被他的热气挠到痒处,小幅度挥动手掌,又翻身面朝沙发里侧。

    原来是睡着了。

    顾安自觉好笑。

    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发现因为自己极少来此处,所以并未准备毯子、被子一类的东西。

    不过……还有一个更加令人怦然心动的主意。

    他指尖颤抖,脱下西装外套,盖在余晚凝的肩膀上——她的礼服裙是露肩的,睡着后自然会冷。

    盖好后,顾安把四角拉平,又端详了好一阵子,这才让秘书送点毯子来。

    他的目光在余晚凝的脸颊上打了最后一个转儿,毫不留情地起身,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加班。

    这间简陋的总裁办统共只有一张可以睡人的沙发。

    他舍不得离开,也不想傻坐在椅子上发呆,只好工作解闷。

    ……

    深夜,余晚凝悠悠醒来。

    她取下裹在身上的长条毯子,差点一脚踩空,滚下沙发。

    “小心点!”顾安的声音响起。

    啪嗒!

    总裁办灯光大亮。

    余晚凝揉揉眼睛,娇里娇气地伸出右手。

    此时无声胜有声。

    和余晚凝相处许久的顾安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他随手从旁边的饮料柜中取出一瓶气泡水,拧开瓶盖,递给余晚凝。

    余晚凝喝了几口,这才坐直身体。

    她的质问中还带着隐约的倦意,撒发出一阵小猫儿似的娇嗔:“怎么回事?这是哪里?”

    顾安老实回答:“餐厅总裁办。”

    余晚凝有些无语:“我睡着了?”

    顾安点点头。

    余晚凝叹息一声,她躺回沙发上:“现在几点了?”

    顾安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两点。”

    余晚凝半梦半醒道:“我困死了,你不困吗?”

    顾安凝视片刻,摇摇头,又点点头。

    他确实不困,还很兴奋,不过,这件事就不要告诉余晚凝了。

    余晚凝含糊不清地吐出几个字来。

    她很困,不打算和顾安继续纠缠,只准备接着睡觉。

    再次睡着前,余晚凝在空气中无意识地挥舞手臂,说:“如果不困的话……记得把我们送回家。”

    顾安好像凑了过来,问她该怎么回家。

    余晚凝没好气地敲了他一下脑壳:“这也要问,你肌肉白长了。”

    路上好说,当然是喊司机来接他们。

    可“从办公室到车上”,再“从车上回卧室”的两段路程,又该怎么办?

    顾安首先打消了把余晚凝叫醒的念头——她一定会非常生气的,搞不好还会把自己当场踹下轿车。

    抱她……还是找个担架把她扛回去?

    顾安犹豫不决。

    最后,他打电话问司机:“你在哪儿?”

    司机大声回答:“顾总,别急,我已经在半路上了。”

    顾安的心脏砰砰直跳。

    他听见自己严肃问道:“车上有担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