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晚凝出示二维码。

    保安掏出手机,扫了一扫,立刻鞠躬道:“欢迎您的到来,余夫人和顾先生,里面请。”

    本来就是疗养院而已,自然没有什么活动限制和时间限制。

    余晚凝和顾安自然走进去,给梁梅月的新号码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梁梅月疲惫的声音响起:“图书馆三楼的私人阅读室,3号房间。”

    余晚凝答应一下,走向图书馆三楼。

    等她和顾安抵达房间时,梁梅月已经坐在里面等待了。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浴袍款风衣,略带不耐烦地看向来者。

    她语气中带刺,问道:“你们现在还来做什么?所有人都知道我的精神出了问题,何必特地跑来那么远的地方,就为了嘲笑我呢?”

    余晚凝略一抬头,也开腔嘲讽道:“那么久不见,你还是活力满满,看上去过得不错?”

    身旁的引领员立马鞠躬解释:“明山疗养院里的生活质量都是极好的。我们每天开展许多户外活动,定期举行表演和演出活动,所有食物都是自家农场直供的有机食物,由从酒店聘请来的特级厨师烹饪而成……”

    顾安不耐烦地打断他:“我们要和梁梅月私下聊聊。”

    引领员立刻嘘声,他提醒三个人:“不能打架,不要大声喧哗。”

    三个人各自不耐烦点头,互相瞪视对方。

    引领员又左右观察片刻,这才离开。

    梁梅月一言不发,走进房间里。

    余晚凝和顾安紧跟而上。

    等到三个人一起坐下,关拢房门后,余晚凝说:“可以了。”

    顾安点点头:“现在,这间房间里的信号会变得很差。你有什么想说的?为什么不约在你的房间里?”

    梁梅月略带消沉地回答:“余潇潇怎么会放弃监视我呢?我的房间恐怕是整个疗养院里监控摄像头最多的地方。”

    余晚凝左右张望:“这里呢?”

    梁梅月回答道:“余潇潇又不知道我会在哪里见你。我是到了这间房间,才说我们在这里见面的”

    顾安略皱眉头,发表观点:“你应该约在没什么人,但是绿化很多的地方。”

    梁梅月苦笑:“这里总共就那么大一点地,哪有这种地方啊?”

    余晚凝也开始无奈起来:“你到底是怎么惹上她的?你也去教她如何吃鱼子酱了?”

    听见她打趣自己过去的窘事,梁梅月摆摆手:“别嘲笑我啦!我根本没惹到她。”

    她顿了顿,语气低沉:“是顾宁。顾宁她莫名其妙逼我入伙,还用雪藏我做威胁。紧接着,她又把我介绍给了余潇潇,后来就变成这样了。”

    她略带怒气道:“我真不明白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我根本不认识她们。但是她们好像铁了心似的,非要逼我和她们一起干。”

    “难道我和她们很熟吗?明明根本就不熟啊!”

    余晚凝心道:谁让你在原着中,是顾宁的小弟呢?

    还是既忠诚,又能干的那种金牌小弟。

    可惜,物是人非。

    余晚凝不是原来的余晚凝了。

    吃了亏的梁梅月自然不肯再帮别人整她。

    余晚凝两手一摊,问梁梅月:“所以,余潇潇就把你关这儿了?你一天不帮她干活,她就一天不放你走?”

    提起这事儿,梁梅月肉眼可见地萎靡起来:“我帮不帮她干活,她都不会放过我的。余潇潇根本看不见我,她只是想拿我威胁顾宁罢了。”

    这倒是很出人意料的事情。

    余晚凝略凑近一些,低声耳语道:“她为什么要威胁顾宁?她不是被顾宁拉进来的那个吗?”

    梁梅月痛苦地摇摇头,似乎有什么糟糕的记忆浮现出来了。

    片刻后,她说:“本来是这样的,直到余潇潇发现顾宁能预知未来。”

    顾宁究竟能不能真的“预知未来”,余潇潇并不在意。

    她只知道:在某几个关键节点上,顾宁全都说对了,为她立下汗马功劳。

    笼络人心,收购公司,选择剧本……

    三番五次后,余潇潇便舍不得放顾宁走了。

    她不但舍不得放顾宁走,甚至舍不得顾宁和别人交朋友。

    唯恐顾宁一时心动,把有关未来的消息告诉其他人,害得她不能更上一层楼。

    “……顾宁发觉不对劲之后,本想跑路的。可余潇潇能把她扶回原来的位置,自然也能把她踩进地底。”

    梁梅月缓缓描述事情的经过。

    她的语气十分平静,有种诡异的心死感:“顾宁不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