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尘封的杀虐情绪似乎有了松动,他克制着这种情绪,气息仍不可避免的乱了。

    有什么疯狂的东西在叫嚣着,嘶吼着,这让他多了几分暴躁与冷冽。

    好想……毁灭和杀戮,唯有鲜血能抚平他心中的躁动,对着一片黑暗,封于斯舔了舔嘴唇,有些失望——但她会不高兴。

    浮白剑躺在他脚边,青年踢了它一脚,淡淡命令:“去守着她。”

    浮白剑甩了甩剑柄,有些不爽,但还是很乐意避开这个讨厌鬼,跑到主人面前撒娇打滚的。

    还未来得及冲过去卖萌,一股吸力骤然袭来,下一刻浮白剑便被明琰抓在手中。

    那手指白皙修长,带着温暖坚定的力量。

    浮白剑激动的扭成麻花,主人竟然主动摸它了,好开心!

    明琰手指缓缓划过剑身纹路,意念稍动,细碎的金光便荡入空气,快速飞向黑暗的另一头,一把勒住男人的腰肢手臂,将他拖了过来。

    明琰一袭素衣,端坐在床边,她嗅了嗅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你受伤了?怎么回事,实话实说,不许隐瞒。”

    符文化作的金色细链紧勒在封于斯的手腕和腰间,异样的黑暗中,明琰只能依靠这点光亮辨别他的位置。

    “你在关心我?”锁链哗啦一响,封于斯半跪在床边,仰头看她,血腥狰狞的半张脸暴露在空气中。

    “你担心我。”他的目光有些幽深,缠绕着锁链的手握住了明琰放在膝盖上的手。

    “嗯,担心。”明琰点点头,他们两个痛感相联,伤在他身,痛在她心啊。

    封于斯近乎痴迷的望着她,心中雀跃,呼吸变得灼烫。

    他喉结上下滚动,嗓音低哑:“嗯,受伤了,你帮我看看好吗。”

    说罢,他苍白冰冷的指尖捏住明琰的下巴,在她还未反应过来之际,起身深深吻了下去。

    那双唇温暖柔软,却烫得他指尖发颤。

    锁链晃动,他另一只手绕到明琰身后,扣住了她的纤细的脖颈,阻止了她的后退。

    有血流进唇齿之间,一片腥甜。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将她发出的半个字节吞下,细细吮去她唇角的血腥。

    另一只手缓缓攀上她的脊背,隔着薄薄的衣料,留下一路战栗。

    青年掩藏在黑暗中的眼瞳变得暗红,他喘了口气,心底的欲望越发强烈起来。

    想要更多。

    “!”

    明琰双手抵在他胸前,想要侧头避开,被他紧紧扣住了下颚,吻得越发用力。

    一只膝盖抵上床沿,稍一用力,便将明琰又推回了床上。

    那把碍事的蠢剑被他一把丢开,发出“当啷”的声响。浮白剑知道,这是它心碎的声音。

    “我一直都在你身边,”他声音嘶哑,带着滚烫的心意,张口咬住明琰的耳垂,舔吻轻咬:“大人,你如今能看到我了吗?”

    被迫等在房外,捧着徒弟命灯的祁斐发现命灯灯火突然变亮,这意味着明琰已经脱离危险,有了意识。

    祁斐简直要迎风流泪,没来得及高兴多久,手里命灯的灯火突然忽闪不定的跳跃起来,温度越发滚烫。

    ?!!

    这个狗比剑灵在对他宝贝徒弟做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今天的任务是,撒糖,撒糖,还是撒糖!

    第15章 过分

    在祁斐面前,无数漆黑的藤蔓破开地面,挤开花枝,将明琰的整个屋子缠绕得严严实实。

    这些藤蔓黑雾缭绕,长满了暗红色的毒刺,散发着不详的气息。

    呵,不让进就不让进,搞得花里胡哨的。祁斐一边蹙眉审视着这些阴诡植物,一边暗中鄙弃那个红眼剑灵的莫名行为。

    不对,那玩意儿虽然沾染剑气,但满身邪气,哪里会是应天地灵韵而生的稀有剑灵。

    祁斐十分恨铁不成钢,小明这个笨蛋徒弟一定是被这个小白脸骗了哇!长得好看的男人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零花钱还不是要师尊给!

    程泽云走过来,“师弟,明琰那孩子醒了?”

    祁斐蹲在路边,闻言幽怨的捧起命灯:“醒是醒了,但这是怎么回事?”

    程泽云顿了顿,他凑过去认真的打量了一番,分析道:“灯火明亮,却闪烁不定,嘶——这这这……”

    “这什么?”祁斐心头一跳,立刻催促。

    “这——不好说。”程泽云背着手,一脸的高深莫测。

    祁斐心中窝火,一边悲伤一边哔哔:“那剑灵浑身煞气,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你看看他那眼神,就是一心要拱了我家白菜。我养了十几年的徒弟啊,若非你拦着我,我怎么能容忍他和我徒弟共处一室这么久?”

    他抱着明琰的命灯,像个忧伤的老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