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我远点。”她声音冷了下来, “不要逼我弄伤你。”

    青年的手腕和窄腰被符文紧紧缠上,就连他的脖颈,也被金色锁链勾住。

    苍白的皮肤被锁链缠绕,勒出几道浅浅的红痕。

    他似乎没有感受到疼痛,此刻褪去平时的温顺伪装, 向着明琰一点点展露出属于他的阴暗心思。

    “送我点什么东西, ”封于斯重复着, 嗓音低哑,“不然我会嫉妒到发疯的。”

    他的眼底已经被彻底染红, 此刻神色偏执又痴缠。

    神经病。

    明琰没了耐心, 那些锁链哗啦啦绷直,箍着他脆弱的身体用力一扯, 力道之大,明琰都能感觉到猛的一震。

    可他竟然纹丝不动。

    他垂着头, 直视着明琰的眼睛,慢吞吞的舔了舔唇角溢出的一点血。

    抗衡符文的力量, 一样会受伤。

    回想起他几个月来在她面前的伪装, 听话柔顺, 像一只被降服的野兽,默默收敛下锋利的爪牙, 任由主人抚摸柔软的皮毛。

    可野兽终归是野兽,成长于不曾开化的荒芜之地, 怎么能真正学会掩饰欲望, 融入正常的人类世界?

    封于斯不想演了。

    他表现得柔弱又可怜, 尽量讨得她的喜欢,只为了能渐渐侵入她的生活,在日久天长中占据一席之地。

    如果不曾发现这条属于她的绸带,他还能如同一个耐心的优秀猎手,静静等待心怡的猎物投怀送抱。

    可现在,他忍不了了。

    在圣山的时候,他就时常看到那条绸带,她用得顺手,时常捆在腕间或系在腰间剑鞘上,可现在,竟然会出现在那个深夜造访的魔族身上。

    她是不是,和那个魔族关系匪浅?

    只需要稍微一想,她会对着另一个对她心存觊觎的男人笑,他就几乎被人扼住了咽喉,难受到无法呼吸。

    再不会有人比封于斯更爱明琰了,他想,她只能是他的。

    青年喷出的呼吸带着凉意,触上皮肤,立刻就激起一阵战栗。他几乎是控诉出声:

    “为什么你的缎带会在他手里,是你送的?他能给你什么?他能给的,我一样能给。”

    “你说过会试着接纳我,就不能朝三暮四,你说过不会再骗我了。”

    明琰怔了怔,她蹙眉,符文为什么忽然这么没用了。

    眼下情况不对,她整个人都已经被逼到贴着房门,微微仰头就能碰到这个不正常怪物的鼻尖。

    她求生欲极强的快速回忆:“我没有送给过其他人什么缎带,你一定是误会了,你带我去看——”

    没来得及说出的话被堵在唇舌之间。

    “!”

    身体被圈进一个冷冽的怀抱,力度极大,勒的她骨头都要碎了。

    泛凉的薄唇贴了上来,舌尖温柔的舔过她的唇角,紧接着,就是猛的一咬。

    唇边一片刺痛,有血涌了出来,腥甜的气息席卷了整个口腔,又被那个疯子含着伤口,一点点吮吸过去。

    他强势的靠近,几乎让明琰身体中残留的那一半神魂无法抑制的颤抖起来,本能的靠近另一半神魂,想要与他亲近交融。

    亲近个鬼。

    明琰双臂被圈得动弹不得,她不死心的动用灵力,可她忙活了一整天,灵脉中的灵力几乎干涸,这会儿什么风浪都翻不起来。

    后悔把这个危险东西带在身边了,太后悔了。

    她后脑勺被扣住,毫无后路可退,几乎被吻得她喘不过气来。

    明琰在心中不停的呼叫着掉链子的符文,那些符文得了令,快速分出数条勾刺,从锁链上冒了出来,狠狠刺入他的血肉。

    她能感受到封于斯闷痛出声,她避开他的嘴唇,脸色冷淡下来:“放开,我已经解释过了,我从来没有送给过其他人缎带,你不要无理取闹,否则最终受伤的还是你。”

    明琰自认为自己已经够温柔了,几乎把所有的耐心都丢给了封于斯,换做其他人,她早就一榔头上去锤爆对方的狗头了。

    哪会像现在这样,连句重话都没怎么说。

    封于斯垂着眼帘,忽然病态的笑了起来。

    “你不忍心的。”他说,苍白的脖颈已经被锁链上的尖刺扎得鲜血淋漓,艳红的血液顺着他的皮肤滑落到领口,被黑色的衣料吸掉。

    青年眉眼柔软,不管自己身上的鲜血,缠绵的拥抱住明琰,将脸贴在她的脸侧。

    “你不忍心的,”他几乎是喃喃自语,朝她耳朵小口小口的吹气:“要我放开,除非你杀了我。”

    明琰不说话了。

    师尊说得没错,封于斯确实有病,还病得不轻。

    明琰实在无力应付他,只能好声好气的解释:“你生气是因为缎带的事,可我真的没有送过其他人,你怎么就不听呢。我如果能证明我的清白,你就放开我?”

    青年贪婪的嗅着她发间的淡香,轻轻咬着她的耳廓:“不放。”

    明琰几乎要被他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