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月怔了怔,旋即皱紧了眉:

    “你在我身上动了手脚?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不要再来找我了!就是因为之前帮你捉我师姐,我才会被剔除灵根,赶出师门,落得这个凄惨下场。我什么都没了,可不想把命也搭进去。”

    那声音顿了顿,轻笑了一下,尔后重重的咳嗽起来,仿佛要将脾脏都咳出来。

    再出声时,嗓音明显暗哑了许多:“你没比我干净多少,这次帮我,绝对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宋清月不太相信魔族的承诺,闭口不言。

    黑暗中,姜娆似乎正在遭受什么苦痛,她虚弱的喘了几口气,这才开口道:“事关明琰,我想你会答应的。”

    明琰?

    宋清月眸光忽闪,她如今一切都拜明琰所赐,只是听到这个名字,立刻就气血翻涌。

    “说说看,”宋清月回道,“如果是其他的也就算了,但要我接触万剑宗的弟子和长老绝对不可能。”

    先前在城主府时她趁乱跑去拖住祁斐,谎报明琰暂时外出,这才没让祁斐起疑。

    若不是因为在这露出马脚,万剑宗的人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怀疑到她头上。

    还不是怪姜娆动作慢。

    “打听一下有关她身边那个男人的事情。”姜娆说,“越详细越好。”

    明琰睁开眼睛,怀中靠着一只脑袋,她又累又困,揪掉他发间的一只树叶。

    天边泛白,已有光线刺破黑夜,渐渐抹去浓重的墨色。

    垂落的衣摆悬挂在空中,她被身后的树干硌得难受,忍不住稍微翻了翻身,脚踝上立刻响起一阵细碎的铃铛声。

    腰立刻被抱得更紧了。

    明琰低头看去,封于斯闭着眼,睫毛轻颤,眼底泛着浅淡的青灰。

    晨光照在他半张脸上,她能清晰看到青年细微的表情。

    他唇色呈浅淡的粉,气色已经比最初相遇时好太多了。

    明琰挠了挠他的下巴,眉眼间尽是掩不住的困意:“天亮了。”

    “嗯。”封于斯闭着眼睛,轻声回应。

    他不准备起身,明琰也懒得管他,伸手扯好自己的领口。

    哄了他大半夜,再三保证自己不会再做出这样的事,才总算制止住他的暴行。

    只是躺在树枝上一晚,即便树枝粗壮,也难免被硌得难受。

    又躺了一会儿,天色越发亮了。

    明琰捏了捏他的耳朵,“起来,压的我喘不过气了。”

    贴着她的脑袋偏了偏,她被拉了起来,那只脑袋又抵在了她的肩上。

    “好困,”他说,“让我再抱一会儿。”

    明琰眨了眨眼,一时有些迟疑。

    他……也会犯困了?

    早在许多年前,他就已经完全不需要睡眠了,只是因为明琰的习惯,他偶尔会陪着她休息一会儿。

    他从来都是不知饥饿,不知疲惫的。

    明琰弯了弯唇,抬手抚上他的发顶,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有件东西,要给你。”青年慢吞吞的说着,将脸贴紧了她的颈侧。

    他摸索着触及明琰的手,将一个东西塞了过去。

    明琰微怔,“我的储物袋,你带出来了?”

    封于斯依旧闭着眼,闻言翘起唇角,偏头吻了吻她的侧脸,懒洋洋的说:“是,带回来了,东西应该没有少。”

    储物袋里装了她全部身家,没有储物袋麻烦不少。

    明琰心情好了许多,清点了一番里面的东西,没有丢失的物件。

    她又陪着封于斯待了一阵,总算等到他松开了手。

    “回去吧。”明琰晃了晃手中的钱袋,随口道:“还要谢谢人家姑娘昨日照看你一天呢。”

    刚刚披上外袍的青年偏过头来,就地一歪,又躺到了她的腿上。

    “不用谢她。”他抬眼望着明琰,眸底温柔:“我只是想让你多在意我一点,没有和她多说一句话,你走后不久我就开始找你了。”

    那你还答应人家。

    明琰不太理解他这种幼稚的行为,随手捏了捏他的脸。

    他抱着明琰的膝盖,眼底有碎光闪动,拉起她的手浅浅吻过指尖。

    收拾好东西,回了一趟客栈,所幸客栈掌柜和昨日那位姑娘都格外宽容,一直笑脸相待,对于明琰的客气十分的不安。

    明琰倒没怎么在意他们奇怪的态度,出了门,正好和另一对要来住宿的夫妻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