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恐怖了,那个没良心的东西骗人说这是个好差事的?!

    窸窸窣窣的响动过后,周围又安静下来。

    封于斯低头看着自己还残留血迹的双手,微微恍神。

    ……怎么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是不该伤人吗?

    可,可怪物本来就是冷血无情,嗜血残忍的,在没出深渊之前,他就已经满手血污了。

    碍眼的人,杀了有什么不对。

    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在强者面前,弱者能苟延残喘的活着,只是因为被施舍的一点怜悯罢了。

    从未伤及无辜者的性命,只是因为她不喜欢而已。

    可为了她压抑天性,并不代表怪物真的认同她的观点。

    空气中凝出无数细小的灵刃,朝着手掌狠狠割去。

    粘稠的鲜血滴滴答答,顺着指缝落了下来。

    青年看着自己皮开肉绽的双手,这样……够了吗?

    丝丝刺痛传入脑中,他舔了舔干涩的唇角,垂眸回忆着这段时间的点点滴滴。

    虽然他们之间亲密程度更甚,可是,她却好像没以前开心。

    为什么呢?

    怪物想不通,他情感淡薄,唯一能让他产生剧烈感情波动的,只有喜欢明琰这件事。至于其他的东西,他都懵懵懂懂。

    甚至如今身处的这方世界,他都没形成什么具体的认知。

    他只知道明琰似乎病了,身体比之曾经脆弱许多,需要他的保护了。

    还有,她隐瞒了很多事情,这些事情始终阻隔在他们之间,不能让她再靠近一点点。

    很早以前,他就动过要囚禁她的念头。

    现在看起来,这个想法还是无比诱人。

    可自从能够感受到她的情绪变化,情感单一的怪物似乎能够触碰到一点属于人类的情感了。

    属于人的,有温度的情感。

    封于斯按着自己的胸膛,静静感受着其中跳动的心脏,微微抿唇。

    他不想把她拘束在一个狭小幽暗的密闭空间里,让她独属自己一个人了。

    她会难过。

    而全心全意爱着一个人,是不舍得她难过的。

    可是现在,他很难过。

    “我是不是……让她厌倦了?”

    一直留在她身边,以之前的事情为筹码将她强行圈在身边,是会让她厌烦的吧。

    即使不愿相信,可这个答案避无可避,他握紧了手指,伤口崩裂开来,又淌出新鲜温热的血液。

    青年认真的回忆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悲伤的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一处能让她明显表露出喜欢的地方。

    无论是脸,身体,亦或是一颗真挚火热的心。

    可他喜欢她的一切,喜欢到心都碎了。

    夜风吹过眼帘,他顿了顿,低头看去,手心一片黏腻的血迹。

    封于斯扯了扯嘴角,指尖微动,远处一道尖叫声响起,下一刻一个人便被重重的砸在身旁。

    黑色的细丝死死缠着此人的身体,随着他的挣扎,细丝勒入皮肉,洇出的血液染湿了他的衣物。

    封于斯微微侧头:“魔族?”

    被细丝捆缚的男人痛呼出声,他咬牙道:“我只是偶然路过,你,你放开我。”

    封于斯用沾血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眼下的小痣,眼帘微阖,细丝猛然一收,瞬间割掉魔族男人的两只手臂。

    惨叫声响起,空气中的血腥味更加浓重。

    “我没什么耐心。”他说,“滚出来。”

    躺在地上的魔族男人眼神空洞一瞬,随即覆上浓重的郁色,瞬间变了一个人。仿佛感受不到痛觉一样死死盯着封于斯,咧嘴怪笑起来。

    “我知道你是谁了。”男人粗哑难听的声音响起,蕴含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得意畅快。

    “是吗?”封于斯坐在溪边,他撑着脸,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随意的叩了叩,随即细丝再次收紧,割下男人一只小腿。

    伤口截面裸|露出一截森森白骨,血水立刻濡湿了附近的地面。

    男人颤抖一下,脸上的肌肉抽搐,表情更加阴森起来。

    “念生殿的那只怪物,你没被杀死,对吗?”

    封于斯掀起眼帘,眼底墨色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