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军中跟着军医学了些认穴和按摩的手法罢了,毕竟每日操练辛苦,又不可能天天去找大夫,那大夫岂不是要忙死了,我们就学些手法,大家可以互相帮着揉捏松快一下。”

    “那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具身子的底子不好,肩酸腿疼都是常事儿。

    好在夏月初前世也是穷苦孩子出身,能忍的便忍忍过去算了。

    薛壮大拇指按住夏月初肩膀的两个点,稍稍用力。

    “哎呦,好疼!”

    夏月初身子往下一矮,下意识地卸掉了薛壮的力气。

    “你这肩膀估计是经常受凉,加上干活太累,又是寒气又是劳累,经脉都淤堵了,所以才特别容易累,稍稍一按就觉得很疼。”

    薛壮说着,大拇指又顺着肩胛骨慢慢往下按。

    “哎呀,你按的地方怎么都这么疼?”

    “你从肩膀到后背,再到两条胳膊,经脉都有阻滞,气血不通。其实我根本就没用力,但是你就已经受不住了。”

    “那我要怎么办啊?”夏月初忍不住问,“这该吃药还是贴膏药?”

    “你这个,缓解容易去根儿难。”薛壮眉头紧锁,“热敷,拔罐和刮痧都可以起到缓解的作用。但要是说最快捷有效的方法,还是把经脉全都揉开。只不过……疏通经脉特别疼,一般人怕是受不住。”

    “揉开的话,肩膀和胳膊就不会总酸痛了么?”夏月初问。

    她前世从十岁跟着师父学手艺,刀工颠勺什么都练过。

    如今穿越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身体也不太争气,加上村子里用得都是锅灶,用不着颠勺。

    昨天在周家做饭才发现,自己如今连一个空炒锅都端不稳,更不要说颠勺了。

    这个无情的现实让她十分受打击,连颠勺都颠不起来,还谈什么要名扬天下。

    “当时就会有效果。”薛壮点头道,“疏通之后再坚持用药油揉搓,之要不再次受凉受风,慢慢就会去根儿了。”

    “那你揉一下,看我能不能忍住。”

    夏月初说得轻松,薛壮却犹豫着不敢下手。

    疏通经络的那种疼,连一些七尺男儿都承受不住,更不要说是她这样纤细虚弱的身子骨了。

    “其实我很能忍疼的。”夏月初一个劲儿地催促,“就试一下,不行再说。”

    “那我试试看,若是疼得厉害就算了,找别的法子慢慢疏通。”薛壮说着加大了之间的力度,用力揉捻着夏月初肩头的一个点。

    “哎呦——轻、轻点儿——啊——疼——疼死了——”

    夏月初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完全没想到会这么疼,眼泪都飙出来了,忍不住一阵乱喊乱叫,后面的声音都已经带着哭腔。

    薛壮赶紧松手,用掌心轻揉她的肩头,心疼地嗔怪道:“我就说很疼的,你偏要试。”

    “都怪你太用力了……”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哐啷”一声响。

    薛壮转动轮椅,飞快地来到门口,匕首已经从袖中滑落在手。

    他挑起门帘一看,孙氏满脸通红地跌坐在灶间地上,碎瓷片散落一地。

    “大、大哥,我、我不知道你和大嫂在……对不住,我……”

    第120章 相媳妇

    孙氏闹了个大乌龙之后,接连几日,只要看到夏月初就臊个大红脸,让原本觉得没什么的夏月初都有点不自在起来。

    薛勇接连几日都穿着新衣裳往城里跑,整日见不到人影儿。

    连薛良平忍不住抱怨了几句,薛力却一反常态,还帮着说了几句话,

    好在薛良平也不是什么细心的人,他的全部心思都扑在地里的庄家上。

    多亏之前听了孙老爷子的话,如今两场春雨下过之后,薛家地里的苗儿蹭蹭长得飞快,不出十日,就已经比别人家的高出不少。

    但是地里肥水充足,除了苗儿长得好,野草也长得疯了一遍,几乎隔天就要来薅一遍草。

    虽然累了一些,但薛良平整日介出来进去脸上都带着笑意,连下地干活都浑身是劲儿,也不觉得累了。

    村民们路过都忍不住要往薛家地里看上几眼,嘀咕着也不知为啥薛家的庄家长得就是比自家好。

    每天干活间隙,薛良平蹲在地头抽烟,看着田里绿油油的苗儿,心里简直跟打翻了蜜罐儿似的。

    如今这苗儿比别人家高一寸,到年底就得比别人家多打不少粮食。

    薛良平吐了口烟道:“若是今年收成好,秋收之后就找里正去批一块地,看能不能盖两趟房子起来。”

    薛力闻言忙道:“爹,你咋还惦记着这件事儿呢,我不是都不闹分家了么。”

    “现在不闹了,以后也少不得要分,早点儿准备起来也是好的。”

    薛良平最近也想了许久,如今三个儿子都成了家,加上家里这样的情况,分家早晚是必然的事儿,倒不如尽量为儿子们做打算。

    他寻思着,按照今年的年景,到了秋收的时候,怎么也能有余钱盖上三间新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