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本就是小地方来的,得了个镇上的第一,觉得自己有本事上天入地了也不是你的错,但是县城可不比你们村里镇上那种小地方,会做几道家常菜就能开酒楼。”胡霸道假惺惺地说,“想来你赚钱也不容易,到时候经营不善都赔进去,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这就不劳胡老板操心了。”夏月初冷着脸说,“但是酒楼明明已经先租给我了,为何又再租给别人?难道你们县城人的行事风格,都是这么不讲诚信么?不过这件事我跟你也说不着,必须去找姜老板讨个说法!劝你还是不要太着急开工,若到时候酒楼归我租用了,还要花钱雇人来拆!”

    胡霸道听了最后这话,差点儿把嘴气歪了。

    乡下妇人见到城里人,不都是唯唯诺诺的么?怎么这个这般牙尖嘴利?最后那句难道是在鄙视自己的品味么?

    “你在这儿跟我嘴硬也没用,若是不信就再去找别的门面试试,若三个月不关门,我敲锣打鼓请舞龙舞狮去给你捧场!

    “既然如此,少不得要胡老板破费了!”夏月初微微扬起下巴,“到时候我家酒楼开张,还请胡老板赏光。”

    胡霸道说了半天,没挤兑到夏月初,反倒把自己气个仰倒,怎么想都咽不下这口气。

    看着夏月初离开的背影,他心下发狠道,这酒楼,可不是你想开就能开的!

    第159章 钓蝲蛄

    从酒楼回来之后,夏月初先找到当初帮忙联系姜老板的中间人。

    谁知对方对此事也是一脸茫然,听夏月初把事儿说了一遍,赶紧将自己手里存底的文契和收条交给夏月初,并且主动陪着她去找姜老板。

    但是姜老板许是早就料到这个,连自家的房子都租出去了。

    听租户说,姜老板说为了儿子读书,要搬去府城住,至于什么时候回来,。

    夏月初彻底无奈,自己去找人显然不现实,只得先去报官,看能不能由官府出面找到姜老板。

    自家嫂子来报案,孙旭虽然忙得脚打后脑勺,但还是亲自过来接待。

    听了夏月初说的经过,孙旭一拍桌子道:“这个姜大头,真是反了他了!薛嫂子你放心,等我忙完手头的案子,立刻就出发去府城把人给你抓回来。”

    官也报了,酒楼也被人占了,夏月初虽然心里郁闷,但是也没法子,只能等着孙旭的消息。

    来的路上还是满怀憧憬的,但回家的时候,却是另一番光景了。

    秦臻见她情绪低落,忙道:“嫂子,孙捕头既然答应去抓人,就肯定没问题的,你别担心。”

    夏月初此时已知道孙旭也是薛壮的人,知道他肯定会尽全力,所以对银子能不能追回来并不担心。

    “我只是烦心,如今又要从找店面开始了。”夏月初叹了口气,“位置好又合眼缘,价钱还合适的店面,哪里那么容易能找到。”

    秦铮正琢磨着如何开解夏月初,就见她忽然停住脚步,瞬间睁大了眼睛。

    夏月初看着一个老大爷迎面走来,怔怔地盯着人家臂弯处的篮子看。

    篮子里的东西还在不住地想往外爬,使得他不得不走两步就把眼看要爬出来的抓住丢回去。

    秦铮顺着夏月初的视线看过去,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满满一篮子,都是种长着类似一对蟹鳌的不知什么东西,黑里透红的外壳,头尖且大,尾巴蜷缩在身后,似乎只有头部的一半大小。

    夏月初伸手拦住人问:“大爷,您这蝲蛄是哪儿买的啊?”

    “嗨,这还用买啥啊!”老大爷回身指着来路方向,“城东门外走二里地,七道河里头都是,我这是自个儿捞的,回家让老婆子给炒炒,晚上正好下酒。”

    “谢谢大爷!”夏月初激动坏了,她都不记得自己多少年没见过蝲蛄了,这回儿眼睛都直了,瞬间把找店面的事儿都抛到脑后去了。

    东北的蝲蛄是一种形似小龙虾的螯虾,与小龙虾不同的是,蝲蛄对生活环境的要求极高,必须要生活在干净无污染的水域。

    夏月初小时候一到夏天,最喜欢的活动就是去钓蝲蛄了,只要勤快些,一下午就能钓满满一大洗衣盆,不但能自己敞开肚子吃一顿,还能拿到市场去卖些钱回来。

    但是随着化学肥料和农药的大量使用,即便是依山傍水的小山村,水质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污染。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蝲蛄就从家门口的小河中消失不见了。

    此时再见到蝲蛄,小时候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以为再也尝不到了的鲜美滋味似乎又在舌尖萦绕,让夏月初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夏月初谢过老大爷,都顾不得回家,领着秦铮去买了编筐,木盆,细绳和一小条猪肉便直奔河边。

    城外的这条河,名字就叫做七道河,据说是因为它从远处的雪山顶流下来之后,一共拐了七道湾,下游处的七道河镇也是因此而得名的。

    七道河水浅而河面宽,清澈见底的河水在阳光下闪着粼粼波光。

    秦铮在岸边扫视了一圈,摇头道:“嫂子,这水里倒是有些小鱼苗,可要说刚才那种大头虾,我可是一个都没看见。”

    “蝲蛄都是钻在石缝里的,哪里那么容易看见。”夏月初说着在岸边折了几根树枝,将肉切成细条,每一条上都拴一根线,另一端系在树枝上。

    她将这些简单的钓饵分别插在不同地方的水里,让肉丝浸没水中。

    秦铮从来没见过这样钓东西的,新鲜不已。

    “嫂子,这个动了,动了!”

    夏月初手里剩下的树枝还没插完,就听到秦铮激动地大喊。

    秦铮一把拎起晃动的树枝,果然钓上来一只大蝲蛄。

    此时都被人拉出水面了,蝲蛄却还是反应迟钝地死夹着肉丝不放。

    秦铮抓住蝲蛄丢进编筐中,怕它跑了,还用木盆把筐口盖住。

    就在他去装蝲蛄片刻功夫,河里插着的树枝几乎同时开始晃动。

    两个人忙着拉起树枝抓蝲蛄,然后再插回去,一时间竟连说话的工夫都腾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