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薛勇的眼睛瞬间亮了,盛氏一直以为夏月初和薛壮的钱也都被官兵抢走了,但若她入狱之前在县里租了铺面,那岂不是钱都还在?

    他忙追问租铺面的事儿,谁知那人却说:“只可惜你家被抓,那酒楼也被卖给别人了。”

    薛勇听罢顿时又泄了气,一圈问下来,他的脸色也不知变了几回,最后简直是黑如锅底。

    夏月初这个小蹄子,真是太有心机了。

    她平时一直穿着那几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裳,头上戴的也只有两根破铜簪,手上更是半件首饰都没有。

    任谁看她都是个穷村妇的模样,哪有半点儿有钱人的样子?

    “你们说的都不靠谱!我这儿可是有内幕消息!这个夏娘子,与其说什么做菜好不好吃,别人做的什么干烧鱼,炸河虾的,她炒个韭菜都能赢?狗屁!实际上是县太爷看上夏娘子了,想把人收入府中,为此家中夫人还很是吃了一壶老醋,很是闹了一场呢!”

    此言一出,引得其他人都是哄堂大笑。

    “得了吧你,县太爷是什么样的身份,不敢说见过的美人如云,却也肯定是吃过见过的,会看上个村姑?”

    “就是,你当县太爷是你呢,只要是个女的,活的,你就不嫌弃?县太爷得有多荤素不忌才能看上她?”

    听着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话,薛勇也跟着笑得前仰后合。

    但心里头却是飞快地在动着歪脑筋,既然这种传言都已经传到镇上了,说明这样想的人还不在少数。

    虽然家里对薛壮的病都颇有些避而不谈的意思,但终究还是有些风声透露出来,私下里都知道薛壮怕是不能人道了。

    若他知道自己说不定要被扣上一顶绿油油的帽子,那到时候可就有热闹看了。

    无论如何,想从夏月初手里抠出银子来几乎是白日做梦,倒不如在如何弄到更多分家利益上下功夫。

    等夏月初自身难保的时候,看她还有什么力气折腾分家的事儿!

    就算分家,也绝不能便宜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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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9章 狮子大开口(4更)

    三日后,夏月初跟薛壮一起回到参顶子村。

    薛家人已经都在堂屋里等着了,连许久没见的薛萍两口子都被盛氏叫回来帮她撑腰。

    夏月初一看到这阵仗就笑了,自己搬了把凳子坐在薛壮身边,也不急着开口。

    盛氏见状忍不住道:“你不是闹着说要分家么?怎么今天来了变哑巴了?”

    “分家是家里爷们的事儿,爹还没发话,大壮也没说啥,我一个做媳妇的,哪有先开口说话的道理?娘放心,这点儿家教我还是有的。”

    盛氏被气得差点儿翻了白眼,这话是啥意思?

    这在说自己抢在老爷们前面开口太没教养?

    你当初来连打带砸的时候咋不说教养了?

    盛氏刚想要还嘴,就见崔荣鑫和孙老爷子相携而来。

    薛良平起身迎接,顺势在桌子下头踹了盛氏一脚,让她当着外人的面稍微收敛一点儿。

    若是当着里正和村中老人的面儿闹得太厉害,自家以后还怎么在参顶子村做人。

    盛氏翻了个白眼,心道拌嘴赢了又如何,最后分家能不能落到实惠才是正经,这才努力咽下这口气,没有多说什么。

    待崔荣鑫和孙老爷子坐下之后,薛良平便将家里的地契拿出来。

    “如今家里除了这几间破房子,也就地还值点儿钱了,其他啥家当都没有。”

    周氏立刻接话道:“爹可别这么说,牛棚的牛,猪圈的猪,院子里还有十几只正下蛋的老母鸡,仓房里还有粮食。再说还有屋里这些家具家什,虽然看着值不得什么钱,但若要自己单过,想要置办起来也都是要钱的!”

    听了周氏这话,崔荣鑫的眼角抽搐一下,心知今天这个分家,怕是没想象中那么容易。

    盛氏狠瞪了薛勇一眼,心道今天的重点是什么你自己心里没个数么?你自家婆娘还不管管好。

    薛勇心里却也有自己的小九九,从夏月初那边能要来多少都是额外的,家里的东西却也都是居家过日子必备的,哪有不要的道理。

    盛氏见儿子不吭声,只得自己清了清嗓子道:“既然要分家,无论是地还是别的,总归是要分给你们的。如今最要紧的,是先说说大壮媳妇的事儿。”

    夏月初来了之后就一直乖乖地坐在薛壮身边,连句话都没多说,听到盛氏点自己的名儿,立刻满目茫然地看向盛氏。

    “娘,我、我咋的了?”

    盛氏见她这样忍不住暗自咬牙。

    装,你就装吧!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之前家里的银子都被搜刮走了,连小芹的嫁妆都没剩下,所以肯定没有银钱分给你们。”盛氏说着,话锋一转道,“我原以为大壮屋里肯定也是一样的情况,不过我昨个儿才知道,大壮媳妇在全家入狱之前,拿了三十两银子去县城租了间铺子,这个钱,是还没分家时候的,如今家里这样的情形,总该拿出来大家分一分了吧?”

    满屋子人的目光都投到夏月初身上,尤其是孙老爷子,他严肃地问“大壮媳妇,你婆婆说得是真的么?”

    “是真的。”夏月初毫不含糊地点头,她虽然不知道盛氏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但也不屑于在这种事情上撒谎,“但我需要说明的是,那些银子都是我自己赚来的,没拿家里一文钱。”

    “啥?”孙老爷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赚来的?你咋不说是你捡来的呢!”

    他从未吃过夏月初做的菜,对村外的事儿更是毫不关心。

    在他根深蒂固地观念中,一个乡下妇人,怕是一辈子也赚不到三十两这么多银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