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次厨艺比试都是封闭进行的,这个目的怕是有些难以达到了。

    “……要我说,廖老爷子的名气也真不是吹的,这次比试就连蜀香居早就金盆洗手了的老掌柜杨世友都来了……”

    “蜀香居?”夏月初听到这个名字,顿时提起了注意。

    “可不是,他都一把年纪了,跟上头两个厨艺前辈是同辈人,还来参加这种比试,说出去也不怕丢人。不过他自己估计也清楚这一点,所以还遮遮掩掩地做了伪装,更没有用蜀香居的名头,不过他下午抽中的是我旁边的位置,我可是看得真真儿的。”

    “你说的杨世友,可是孔林光的师父?”夏月初皱眉问道,她之前只在县衙见过对方一次,但是根本不知道他姓甚名谁。

    “可不就是么!”云明蓉挑眉道,“听说孔林光是犯了什么事儿,已经被官府抓起来了,如今蜀香居都关门歇业好久了,我看杨世友这回来参加比试,怕也是为了重振蜀香居的名号,不然这名声臭了之后,生意可就算是毁了。”

    夏月初闻言若有所思,云明蓉自己就是做这行的,她都不知道孔林光是为什么被抓的,想必是有人刻意压下了这个消息,并没有在府城散播开来。

    虽然云明蓉分析的十分有道理,但夏月初只要一想起当日在县衙大堂上杨世友看自己的眼神,心里就总是有种隐隐的不安。

    云明蓉是个实心眼儿的爽快人,她看着夏月初顺眼,便把她当自己人,见她对自己说的这些人都没什么了解,便用剩下的时间,将剩下的另外八个人的出身来历以及擅长的菜系都大致跟她讲了一遍。

    这可是绝对宝贵的资料,可不是随便去找个路人就能打听出来的,也就是云明蓉在府城混了这么多年,加之夫家是府城的老坐地户,人脉也比较广,这才能够知晓这么多细节。

    夏月初听得十分认真,心里对云明蓉也充满了感激。

    二人一边说话一边往外走,出了府衙的侧门,门口围着好几辆来接人的马车,夏月初一眼便看到了薛壮。

    他不像别人一样挤在门口,而是选了路对面一个清净又显眼的地方,加上他高大的身形,果然十分醒目。

    夏月初笑着朝他招招手,然后准备跟云明蓉告辞。

    云明蓉却也朝薛壮的方向挥挥手,然后拉着夏月初,指向那边道:“看见没,那个就是我夫君陈翊。”

    夏月初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才瞧见就在薛壮前面不远处还有一辆马车,车厢四角都挂着小巧的灯笼,此时已经点亮,在夜风中微微摇晃,不时露出个“陈”字来。

    车边站着一个身形瘦高的男人,三十多岁,读书人的模样,看见云明蓉走过来,顿时露出温和的笑意。

    他抖开手中的披风搭在她肩头,帮她系好胸前的带子,听着她叽叽喳喳地介绍新认识的朋友,然后冲夏月初露出一个客气的笑容,微微颔首。

    因为陈翊支持云明蓉学厨艺、开酒楼,所以夏月初对他的观感很好,将薛壮介绍给二人,并约好厨艺比试结束后一起小聚。

    第292章 担忧

    夏月初一回到住处,就受到了两只傻狗的热情欢迎。

    尤其是二傻,它一整天没有看到夏月初,没人给摸头、揉耳朵,反而要被训来训去。

    此时看到她回来,二傻的尾巴都快要摇成风车了,跟在脚边上一个劲儿地哼唧。

    夏月初弯腰将二傻抱起来,揉着它绒绒的小耳朵问:“今天在家乖不乖啊?想我了不?”

    二傻闻到夏月初身上沾染的好吃的味道,顿时更加激动起来,在她怀里扭来扭去,鼻子一个劲儿地往她身上拱,闻东闻西的。

    薛壮在旁边看的脸都要黑了,心道明天一定要加倍训一下这只傻狗。

    夏月初安抚过一个劲儿撒娇耍赖的二傻之后,把它放在地上,在它圆滚滚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道:“赶紧回屋去吧。”

    她说罢,回身捉住一脸严肃的大傻,也抱起来亲亲,揉着耳朵道:“大傻今天想我了没?”

    大傻没想到自己并没有凑上去居然也有这样的待遇,一张狗脸显得有些懵,不过夏月初的怀抱又暖又软,让它根本不舍得挣扎,扭动了两下,最终将下巴垫在夏月初的胳膊上,乖巧地趴着不动了。

    进屋之后,顿时一股暖意扑面而来,夏月初揉揉大傻的狗头,将它也放下地去,自己赶紧解开披肩,又脱掉里面穿着的棉衣,换成了家常的夹袄。

    刚换好衣服还没稳当下来,薛壮就立刻缠了上来,从身后搂住她,将下巴垫在她的肩头,偏头在她耳边小声道:“我今天一直乖乖地在家喂狗训狗,是不是也该有奖励才对?”

    夏月初顿时哭笑不得,这人竟然还跟狗争宠不成。

    她转过身跟薛壮面对面,腰却还是被他箍得牢牢的。

    在油灯下,薛壮的眼睛看起来亮晶晶的,全心全意地看着她,还真跟两只傻狗有些相似。

    夏月初伸手揉揉薛壮的耳朵,然后手向下滑,搭在他脑后的发根处抚摸着,故意像刚才夸两只傻狗一样夸奖道:“大壮真乖,明天也要这样……”

    话还没说完,就被薛壮一低头噙住了嘴唇,后头的话顿时消散在二人相交的唇齿间。

    大傻蹲坐在二人脚边,一副自己在守卫着什么的模样。

    二傻围着两个人转了几圈,还是搞不懂他们在做什么,最后见自己无论怎么哼哼都没人理睬,才学着大傻的模样蹲坐下来。

    不一会儿,二傻就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呵欠,跳起来扒着夏月初的腿,想知道两个主人这么半天到底在做什么。

    夏月初被薛壮吻得脚软,然后被打横抱进屋里放在炕上。

    她挣扎着坐起来道:“晚上吃什么,我先做饭……”

    “不用。”薛壮把人按住道,“你累了一天了,先歇会儿,我在不远处发现一个很好吃的面馆,我去买两碗面回来做完饭。”

    夏月初今天也的确累了,明天还要再去忙活一天,所以也没反对。

    吃过晚饭,两个人早早便洗漱躺下了。

    夏月初枕着薛壮的胳膊,把今天一天比试的情况大致都跟他说了,最后道:“没想到那个孔林光的师父居然也来参加比试了,没有顶着蜀香居的名头,还做了一些伪装,我今天都没认出他来。你说,他会不会是冲着我来的啊?如今孔林光被打了二十大板,然后发配出去一年,虽然时间不长,但是案子既然有了最终决断,对他的名声肯定是有影响的,明着比试我自不怕他,只是担心会不会出什么阴招。”

    “那个老家伙?”薛壮回忆着那天的情形,越想越觉得当时杨世友的目光十分不善,“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徒弟那么心歪,师父估计也好不到那里去,你可要小心点儿。”

    薛壮越说越是担心,收紧手臂,将夏月初搂进自己怀里,其实心里恨不得让她不要参加了,大不了晚点再来府城开酒楼。

    但是他心里清楚,这是夏月初自己想要为之努力和奋斗的事业,他不想做那个阻拦反对的人,所以只能努力压下心里的不安和担心,紧紧地将人搂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