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种类就更多了,光是咸菜就好几种,还有夹在烧饼里面吃的酱牛肉,还有好吃的肉干和奶片,最受大家欢迎的自然还是那两种汤。

    可以说,夏月初在还没有见到这群人之前,就已经先用手艺把他们给征服了。

    大家醒了之后急忙起身,此时薛壮已经到前面去探过路了,他在不远处的树干上找到了陈铭留下的极好,回来之后掏出陈铭画的地图两相对照对众人道:“大家早晨多吃点,晌午再停下来休息吃一顿,接下来就要加快脚程了,按照陈铭画的记号,如果今天一路顺利的话,咱们晚上就会到达定阳镇了。”

    众人一听这话,顿时都振作起来,身上的疲惫仿佛都一扫而空,全都端着碗稀里呼噜地喝着汤,大口地啃着干粮。

    正在赶路的薛壮一行人万万想不到的是,宁庆敏和薛崇所在的住处,此时已经被定阳镇的人团团围住。

    之前四个听墙角的人来到林二狗家敲门,说是要进来探望林二狗。

    宁庆敏一听吓得魂飞魄散,哪里敢让他们进门。

    非但不敢开门,还急忙拉过东西来堵住了前后门口。

    好在定阳镇冬天实在太冷,所以窗户都是被钉死的,她如今只要守好前后大门,还是能够勉强撑上一阵的。

    她数着日子算了算,陈铭离开到今天已经第十五日了,若是不出意外,来搭救自己的人,应该也已经快要到了。

    宁庆敏咬牙把家里的水缸、桌子、椅子甚至是粮食都搬出来堵住前后的房门。

    “屋里头干啥呢?咋还不开门?”外面的人渐渐不耐烦起来,使劲儿地敲着门板。

    宁庆敏紧张地吞了口口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道:“那啥,林二狗身子不舒服,正睡着呢,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敢随便给人开门,也、也不敢吵醒他,不、不然他醒了之后要打死我的……求几位大哥行行好,要不你们明个儿再来?”

    她微微发抖的声音在外头的人听起来,就是对林二狗的恐惧,倒也跟林二狗一贯的行为相符。

    而这种可怜巴巴的柔弱语气,是定阳镇这种偏远荒凉地方的女人们所没有的,她们说起话来全都是粗声粗气的大嗓门。

    四个人被宁庆敏说得心软,其中买了一斤白糖的人还道:“那我先把白糖搁在门口了,等二狗醒了你再出来拿,就说我们来看过他了。”

    “多谢几位大哥,你们真是好人。”宁庆敏赶紧说好话道,“等二狗腿脚好了,我们再登门拜谢。”

    四个人被宁庆敏几句软话说得心情极好,放下白糖之后就转身离开。

    村里的老光棍边走还边说:“二狗这臭小子,一点儿都不懂疼女人,偏生还让他走了狗屎运,捡到这么漂亮一个女人,啧啧,若是让我有这样的艳福,那我一定好生疼她,哪里还舍得打啊!”

    听了这话,买白糖的人顿时猥琐地嘿嘿笑起来道:“谁说二狗不疼人了,白天能呼呼大睡连敲门都听不见,可见晚上是没少开荒耕地啊!”

    他这话一出,其余两个人也跟着笑起来,只有一个人突然道:“不对啊!林二狗打呼噜打得山响,那可是镇上都出了名的,如果他刚才真的是在睡觉,咱们咋没听到呼噜声啊?”

    此言一出,几个人的笑意都收起来了,面面相觑道:“难不成真是出事了?”

    结合头天晚上去听墙角的事儿,几个人的疑心越来越重,也不急着回家了,直奔村里人每天都聚在一起聊天的树下,把事儿一五一十地说了。

    “啥?你还买了一斤白糖给她搁门口了?”一个老娘们冲过来揪住买白糖男人的耳朵,一边死命地拧一边骂,“你个挨千刀的短命鬼,当初老娘坐月子的时候你都没舍得给我买点白糖冲水喝,如今你可烧包了啊,去给人家买白糖?还一出手就是一斤?你今天给我说清楚了,你买白糖的钱是哪儿来的?”

    第401章 利益动人心

    眼看这边两口子都掐起来了,其他人赶紧上来拦着道:“先别闹了,正事要紧,咱先去看看林二狗到底咋回事了吧。”

    “林二狗死不死的关我啥事儿?我家男人都要被他领回来的小娼妇给勾走了,拿着私房钱去给人家买白糖啊——这日子以后可咋过啊——我可不活了啊!”老娘们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闹起来。

    其实林二狗的死活,镇上本来也没什么人在意。

    他们在意的是林二狗捡回来的女人,林二狗家的两间半房子,林二狗家的粮食和所有的一切。

    在这个偏远荒凉的地方,连一捧黄泥、一捆稻草都是好东西。

    就算林二狗家啥之前的东西都没有,把那两间半房子扒了之后,也有不少黄泥可以补一补自家到处漏风的破土坯房呢!

    大家心里都这样想,但是谁也都不好直白地表示出来。

    定阳镇这里原本附近是有驻军的,一些流民慢慢在这里聚集起来,随着住下的人越来越多,也不知谁给起了个定阳镇的名字,于是这个连城墙都没有的地方,就这样被叫开了。

    所以这里自然也不会有什么亭长之类的,大家只能将目光都投向村里最年长的郑金老汉身上。

    郑金蹲在树底下最平整的一块石板上,哪儿是他的风水宝位,无论他来不来,大家都会把那块地方给他留着。各家有个什么事儿,也都会找他帮着说道说道。

    此时见大家都看着自己,郑金老汉吧嗒了两口烟道:“这样吧,我跟你们过去看看,不管怎么说林二狗也是咱定阳镇的人,不管他怎么犯浑,至少当初林老大和他媳妇都是好人,大家也都处得挺好,现在老两口不在了,咱们于情于理也不能不管二狗的死活,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郑金老汉给大家了一个台阶,众人立刻连声称是,一个个十分积极都要跟过去看看情况。

    于是这一会,呼呼啦啦十几号人直奔林二狗的住处。

    宁庆敏之前把人哄走之后,心里头就一直隐隐不安,觉得怕是瞒不下去了。

    但是此时逃跑更是死路一条,她如今只能带着孩子死守在这里,希望老天垂帘,能够让她等到前来搭救的人。

    果然不出她所料,就在她努力地加固房门和窗户,生怕有人冲进来的时候,外面又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起来至少得有十几个人。

    一个老娘们的声音忽然响起:“谁都不许动,那是我家的白糖!”

    紧接着就是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冲到门口,估计是捡起了门口的白糖。

    把自家的白糖拿回来之后,老娘们的心情好了许多,她抱着白糖瞪了自家男人一眼道:“等回去老娘再跟你们算账!”

    郑金老汉皱了皱眉头,但是也不愿意去招惹那个泼妇一样的女人,上前拍拍门板,冲屋里道:“二狗啊,我是你郑金叔儿,我找你有点事儿,你叫那女人开开门。”

    宁庆敏一听就知道来了明白人,不是自己能够轻易糊弄过去的,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将儿子抱在怀里,沉默以对。

    门外的人见状更加怀疑,更加用力地拍着门板,并且有人高声威胁道:“里头的人赶紧开门,不然我们可要撞门了啊!”

    说完外面当真传来撞击的声音,宁庆敏搂紧被吓得浑身发抖的儿子,咬牙道:“郑金叔,诸位乡亲父老,不是我不给你们开门,实在是另有隐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