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夏月初早就跟她打了招呼,若是想方便的话,便叫自己过来陪她。

    但是姜瑞禾却连叫都不好意思,只要每天尽量压缩自己的吃喝,以减少下车方便的次数,然后每天夜里等大部分人都睡着了,只剩下值夜的车夫了,这才忍着害怕去一旁的树林中方便一下。

    所以即便这几日都吃得很好,连原本不适应坐马车的夏月初脸上都重新泛起了健康的红晕,她却还是一脸菜色,身体也感觉虚弱了不少。

    夏月初看到也疑惑地问过,但是被她以晕车为借口给遮掩了过去,还被夏月初关切地塞了一瓶晕车药。

    这天赶路的时候,因为路上有一大片山坡上滑落的石块拦住了去路。

    薛壮当时还特意下去检查过,但是并没有发现什么人为的痕迹,便叫大家一起合力抬到路边了事。

    因为抬石头耽搁了时间,所以等天渐渐黑下来之后,车队就没有走到薛壮原本预计要停车过夜的地方,马车只能在两道山谷之间一字排开停下来。

    薛壮知道这样停车其实十分危险,简直就是给人放着的活靶子,但是此处条件有限,除非连夜赶路,否则短时间内根本没办法走出这片山谷。

    但是连夜赶路的话,马匹会太过疲劳,所以薛壮斟酌再三,还是决定冒险原地停车休息,并且传话下去,让大家晚上不要睡得太死,都多几分戒备。

    夏月初担心姜瑞禾自己睡在车上害怕,还特意将大傻送了过去,好给她壮个胆儿。

    不得不说,有大傻陪着,姜瑞禾晚上出去方便的时候,心里都觉得踏实了不少。

    大傻性格稳重,跟活泼调皮的二傻不一样,它十分听夏月初的话,无论是在车上还是下来,都乖乖地跟在姜瑞禾身边,陪着她到树林里头去,蹲坐在她旁边不远处安静地等着。

    虽然周围没人,但是面对一只狗,姜瑞禾也还是有些窘迫,悄声让大傻就在这里等着,自己又往一旁的树后挪了几步,这才飞快地解开裤带。

    所以她也就没有瞧见,原本老老实实蹲坐在一旁等她的大傻,毛茸茸的大耳朵突然间抖了两下,然后猛地起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悄悄走了过去……

    第505章 敌袭戒备(10更)

    姜瑞禾解手之后出来,发现大傻居然没了踪影,整个人都要吓傻了,难不成是去追耗子还是野兔了?

    她愣了半晌才将手拢在嘴边,把声音憋在嗓子眼儿里,悄悄喊了几声。

    “大傻?大傻快回来!”

    但是耳边除了呼呼的山风,根本没有任何其他的响动。

    姜瑞禾都快急哭了,稍稍提高声音又喊了几声,却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她这次因为带着狗壮胆,所以走的比平时要深一些,这会儿环顾无狗,心里慌得整个人都抖起来了。

    原地站了半晌,姜瑞禾决定还是原路返回,看看大傻是不是自己先回去了。

    若是回到车边还没看到,便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能赶紧叫人起来找,她可是知道夏月初对这两只狗有多上心和喜欢,说是当孩子来养都不为过。

    人家好心借狗给自己壮胆,若是把人家的狗给丢了,那可如何是好。

    姜瑞禾此时心里惦记的都是狗,也根本顾不得害怕了,加快脚步走出树林,绕着车队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大傻,反倒是惊醒了好几个人。

    封七推开车厢门,打了个呵欠道:“你大半夜的不睡觉折腾什么呢?”

    要说这次一起出发的这些人里,除了夏月初,跟姜瑞禾最熟的就是封七了。

    虽然封七平时嘴上没个把门的,还总喜欢挤兑讽刺她,但是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大家也早就看清楚他那个刀子嘴豆腐心的性格。

    所以此时看到封七,姜瑞禾顿时就忍不住了,嘴一瘪,带着哭腔道:“大傻不见了,怎么办?我把大傻给丢了……”

    封七一听这话,原本就不浓的睡意瞬间就消散不见了,浓眉一挑问:“怎么回事?”

    “就、就是我刚才想去方便一下,就带着大傻壮胆,结果等我……再一抬头大傻就不见了。”姜瑞禾此时也顾不得羞窘,冲着封七央求道,“我在原地叫了半天它也没回来,我以为它先回来了,但是回来也没看到,你快起来帮我找找,我都快要急死了。”

    封七披了衣裳起身,一边系衣带一边道:“你先别急,大傻是被薛壮训练过的,寻常练家子都未必是它的对手,应该不会出事……”

    封七这边话音未落,西边山坡上就传来一声略显凄厉的狗叫声。

    姜瑞禾双膝一软,扑通一声瘫坐在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封七此时也顾不得她,从车厢下的暗格里拿出手弩和匕首给自己穿戴好,急忙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快步跑去,走前只来得及丢下一句话:“快去叫薛壮他们起来……”

    但是此时根本都用不着姜瑞禾叫了,刚才那一声狗叫,已经把整个车队的人都惊醒了。

    夏月初也被吓得从薛壮怀里惊醒,迷迷蒙蒙地说:“大壮哥,我怎么好像梦到大傻的惨叫声了?”

    薛壮面色凝重,一手按着被刺激得发狂乱叫想要从车里出去的二傻,一手轻拍夏月初的后背安抚道:“没事,已经有人去查看了。”

    夏月初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半晌之后才啊了一声问:“你是说,刚才那叫声真的是大傻?不是我做梦?”

    薛壮还来不及的说话,便听到外面有人大喊:“敌袭戒备!”

    薛壮顿时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将夏月初护在身后,反手从身下暗格里取出手弩。

    手弩是民间禁止使用的武器,这次车队之所以能配备手弩,还是多亏了这些人都是陈瑜白大人派来的都是士兵,才得以配备了这些武器。

    但是这也从另一个方面反应出外面的敌袭戒备是多么严重的一件事,若只是几个毛贼路匪,他们根本用不着发出什么信号,值夜的两个人就能直接解决了。

    夏月初没想到自己的乌鸦嘴还真应验了,紧张地抓着薛壮的衣裳问:“外面出什么事了?大傻怎么了?是不是瑞禾出事了啊?你、你不出去看看么?”

    她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也不知道是该让薛壮出去看看还是就留在这里陪着自己才好。

    薛壮伸手不知在哪里扭了一下,车厢壁上便突然出现了一个十分不起眼的小孔,他警惕地凑近小孔朝外面张望。

    外头已经燃起了好几个火把,隐约看到有不少人已经缠斗在一起了,但是因为离得有些远,所以根本看不清到底是哪一方占了上风。

    就在此时,外面负责戒备的军士突然再次吹响哨子,大喊:“第二波敌袭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