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周逸秋的目光只是在姜瑞禾脸上扫过,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惊艳,很快就把目光收回去了。

    夏月初看得清清楚楚,他的目光中当真就只是看到美好事物时的欣赏之色,半点儿不带欲望。

    周逸秋认真仔细地看过上膳堂的菜单,将周夫人的喜好一一说给夏月初知道,对养生的药膳更是尤其关注,甚至连周夫人的身体情况都了解得十分详细。

    面对这样认真的周逸秋,夏月初莫名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一时间竟有些同情起周逸秋了。

    要知道,作为一个家财万贯的古代人,能够坚持一生一世一双人有多难得。

    这样一个宠妻爱家的好男人,在外面却要因为自己这一项美好品德而受人诟病,想来也是可怜。

    不过这个发现让夏月初心情极好,对给周夫人做寿宴的事儿也越发上心,为了周逸秋对夫人的这份用心,就值得她打起十二分精神来认真以待。

    两个人一个说,一个记,间或还讨论几句。

    在这期间,周逸秋没有朝姜瑞禾看过一眼,让原本一直颇有些紧张的姜瑞禾也终于放松下来。

    周逸秋很快就跟姜瑞禾确定好了菜单,并且说因为妻子身体不好,所以寿宴不打算大办,只有最亲近的家人和妻子的几个好友,到时候在天字号房内外各摆一桌,用屏风或是纱帐隔开即可。

    夏月初重新检查而一边自己刚才记录下来的问题,又对是否有忌口之类的问题详细询问了一番,详细地记录下来。

    周逸秋见状露出笑容赞道:“夏娘子做事真是细心。”

    “周家主谬赞了,不过我这人的确是这样,做事就要尽量做到最好,不然倒不如不做了。”见正事也都谈完了,夏月初便起身告辞,“您时间宝贵,我就不多耽搁您了,若是有什么问题请及时派人跟我们联系沟通,我们上膳堂会尽最大努力满足客人的需要的。”

    “好,多谢!”周逸秋对夏月初的行事风格颇为赞赏,起身道,“我送夏娘子出去。”

    封七一直在花厅外头等着,这会儿见门帘一挑,姜瑞禾陪着夏月初先行出来,周逸秋紧随其后送了出来,不由得将目光投向姜瑞禾,见她神色如常,这才放下心来。

    “周家主送到这里就可以了,快请留步。”夏月初抬头跟周逸秋客气,却刚好看见周逸秋看向封七的目光中似乎燃着熊熊火焰。

    但是这火焰却是转瞬即逝,等夏月初想要细看的时候,周逸秋已经恢复了刚才的模样,寒暄了几句丝毫看不出任何破绽。

    出了周府坐上马车,驶离德阳大街之后,封七才开口询问:“怎么样?”

    姜瑞禾等不及夏月初说话就抢先道:“这个周家主果然与旁人不同,我陪着月初姐进去,他就最开始的时候扫了我一眼,之后就再也没朝我看过。而且他看向我的眼神就是很、唔,怎么说呢,就是不像其他人那样,让我觉得浑身不自在,就好像是平时月初姐看我似的,很……反正我也说不清楚,大概就是那样吧!”

    夏月初自然明白姜瑞禾的意思,因为其他男人看她的目光,都是男人欣赏美丽异性的目光,无论是善意还是恶意,都会不自觉地带上欲望的色彩。

    但是周逸秋的目光中却丝毫没有,所以她才会说,跟夏月初看她的时候一样。

    封七闻言道:“没想到这个周逸秋还真如外面所说,不近女色只宠娇妻啊!”

    夏月初之前一直没说话,此时却突然问:“封七,开业宴那日你跟周逸秋是见过的吧?”

    “是啊,那天我在天字号房外头伺候,进去上菜的时候肯定打过照面的,不过当天人多,我也认不全,今个儿才算是把人和长相对上号。”

    “那你那日见到周逸秋,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或者察觉到奇怪的目光?”

    姜瑞禾一脸茫然地问:“月初姐,你这是啥意思?你还是觉得这个周逸秋有问题么?”

    封七却整个人都炸毛了,猛地一拉缰绳,将手里的鞭子一摔,怒道:“夏娘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524章 龙阳之癖(4更求月票)

    夏月初说的时候本来就已经再三小心了,但是没想到封七还是恼了,而且还是直接丢下马车和车里的两个人,自己气哼哼地走了。

    “封七……”夏月初探出身子想要下车去追,但是封七的脚程哪里是她追得上的,车还没下就看不见人影儿了。

    再加上车里还有个特意打扮过的姜瑞禾,夏月初可不敢把她一个人丢在闹市街头的马车上。

    封七功夫好肯定不会出事,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怎么回家,因为夏月初和姜瑞禾两个人都不会赶车。

    两个人在车厢里面面相觑了半天,夏月初拦住了想要下去雇人来赶车的姜瑞禾,觉得还是自己这长相比较安全。

    夏月初在街边找了好几个车夫都不肯,人家都是有自己的马车的,帮别人去赶车还要找地方寄存马车,送去之后还要走回来,不够麻烦的。

    不过这种小事都好解决,夏月初给车夫出了双倍的价钱,又在旁边找了家酒楼,此时不是饭点儿,酒楼里几乎没有客人,夏月初给了伙计十文钱,说好将马车寄存在酒楼的后院。

    车夫这才跟着夏月初过去,上了马车才想起来问去哪儿。

    “去上、去银杏胡同。”夏月初本来想说去上膳堂,但是想到自己酒楼开张也没几天,估计人家车夫连听都没挺说过呢!

    这么一想倒还有些伤感,要知道在东海府,只要一说起来初味轩,街上哪个车夫轿夫会不知道?

    但是没想到,车夫一听银杏胡同,立刻问:“您这是要去上膳堂?”

    “您知道上膳堂?”夏月初惊讶地问,“这酒楼不是刚开张么?”

    “哎呦,您还不知道呢?上膳堂开业那天,咱们保定府的大能们全去了,啧啧,要不说,这魏爷的面子就是大。我听人说,上一回这些人全到齐了,还是头两年庆王设宴请客的时候……呸,瞧我这张嘴,这是说什么呢!”

    “这有什么的,咱们又不是官府的人,我是外地过来的,不知道这些个事儿,听您说说路上倒也解闷儿。”

    “嘿,其实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儿,保定府这些过往,也是有不少人知道的,只不过如今到底是换了天,还是避讳些好。”

    “瞧您这谨慎劲儿,我又不想听庆王的事儿,我是让您说说这上膳堂的事儿。”

    “哦哦,这个啊!”车夫笑着说,“其实我们也不知道多少,都是听人说的,能把这些人都聚到一起,可想而知,这背后是多大的势力,所以大家都说,银杏胡同怕是要成为保定府第四大惹不得了。”

    “第四大惹不得?那头三个是什么?”夏月初好奇地问。

    “这个您都不知道,那我可要好好跟您说说。”一说起这个,车夫顿时就来劲儿了,“咱们保定府的第一惹不得,便是双安大街的荣宝斋惹不得。

    那荣宝斋背后可是有大人物坐镇的,别说是咱们平民百姓,就算是魏爷那样的人物,对上荣宝斋那也得掂量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