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以为薛壮带兵过来的话,自己这边就等山匪都从矿道转移过来之后,直接炸掉矿道,切断他们的退路,然后在矿山这里直接包围剿灭。

    但如果薛壮只带了两千人马,还要给那两个老贼留下活口的话,事情就有些棘手了。

    江景辰此时提着一盏灯,手上还搭着一件狐裘也顺着矿道进来了,低声问:“薛小将军是什么打算啊?”

    他话音未落,矿道身处突然传来韩振江的声音:“什么人?”

    江景辰赶紧冲三个人打了个手势,等他们都藏进一旁的矿道中之后,才提着灯继续往里走,边走边道:“是我,你们怎么还不出来啊?逸秋这几日身子本来就有些不好,在下面待久了受了风寒怎么办?我过来给他送件衣裳。”

    周逸秋见江景辰竟拿了件狐裘下来给自己,登时感动得不行,一把拉住他的手摸了一下说:“你自个儿手都还冰凉的呢,还是你披上吧。”

    “我的手脚一年四季都是冰凉的。”江景辰执意让周逸秋披上狐裘,佯装不经意地打了个呵欠问,“还得多久啊?我都等困了。”

    周逸秋满心歉意地说:“真是对不住,要不是为了掩藏形迹,也不用特意让你送我一趟,害你晚上都不能休息。”

    “我倒是无所谓,就是担心你的身子。”江景辰道,“我一天天无所事事的,晚上睡不了白天补也就是了,可是你最近这么忙,人都瘦了一圈儿,还要大晚上的在这种地方吹冷风……”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是耳语般地说:“我这不是心疼你么……”

    周逸秋被他说得心里热乎乎的,也压低声音哄他道:“今晚的事情太要紧,我不放心交给别人来盯着,等这边事儿了了,我回去肯定好好睡一天。”

    “明天事儿办完了,你先陪我去上膳堂吃顿饭,我在那儿预定了药膳,得给你好生补补身子才行。”江景辰嗔怪道,“你家里人也是,对你半点儿都不上心。”

    想到最近总在家闹腾的方氏,周逸秋心里不免一阵烦躁。

    成亲这么多年了,方氏又不是刚知道他的事儿,以前这么多年不都好好儿地过来了么?

    如今孩子也都大了,自己对她也是敬重有加,面子上的一切都做到了,谁知道她一把年纪了,竟然才开始作妖了。

    “别提家里的事儿了,头疼得要命。”周逸秋心道,方氏那边自己一直回避也不是个事儿,万一那个疯婆子什么时候闹腾起来,让别人知道就不好了,得想法子解决掉才行。

    “我是不想提啊,可是她都派人去找我闹了,你还不让我提?万一她哪天又发疯,闹得满城风雨,我大不了就回川蜀去,你难道能丢了保定这里的家业跟我走么?”

    “那位在川蜀也不过是暂时的,等回头成了事,哪儿还能一直在川蜀啊,到时候咱们就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都跟着进京城了。”

    “是啊,到时候京城里的美少年,就可着你挑可着你选了。”江景辰说着瞥了周逸秋一眼。

    昏黄跳动的灯光下,他这一眼瞥过去,当真是流光潋滟,眼波里似有万种风情。

    周逸秋被他这一眼看得魂儿都要飞了,若不是勉强还有点理智,记得韩振江就站在不远处,他真想把人拉进怀里亲热一番。

    韩振江那边也有点看不下去,这大冷天的,自己后半夜不睡觉陪周逸秋在这儿等着,结果他倒好,还弄个二倚子过来拉拉扯扯、没完没了的,还能不能有点正事儿了?

    “你们两个在这儿等着吧,我上去暖和暖和。”眼见两个人越来越黏黏糊糊,江景辰整个人都要挂在周逸秋身上了,韩振江终于受不了,拔脚就往外走。

    见两个人终于被分开了,江景辰心里登时一阵激动,希望外头的秦铮能够把握住这次机会。

    第611章 移花接木(1更)

    韩振江刚一离开,周逸秋就忍不住开始对江景辰动手动脚起来。

    拉手没有被甩开,摸摸纤腰也没有被推开……

    周逸秋的手顺着江景辰的腰间伸进去,摸到了紧实年轻的肌肤,这让他心里激动得不行。

    两个人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最多也只到摸摸手,揽揽腰的程度。

    周逸秋虽然颇有些欲求不满,但是却又没有法子。

    毕竟江景辰跟他以前玩的那些少年不同,他的背景决定了他有矜贵的资本。

    而江景辰之前也一直摆足了小少爷的架子,像一尊流光溢彩的琉璃像,叫人喜欢却又贵重易碎,不敢轻举妄动。

    好在周逸秋讨好江景辰,也并不完全是为了那档子事儿,更要紧是看中了他家在庆王身边的身份地位,所以一直耐着性子哄着小少爷高兴。

    他自己在这个过程中也渐渐食髓知味,觉得这样相处起来也别有一番滋味。

    而且他发现,自打过完年之后,江景辰的态度就越发软化,对他的态度也越来越热络,不但越发关心他,偶尔还会表示对方氏的小小吃味。

    周逸秋喘着粗气,手在江景辰腰间反复摩挲,凑在他耳边问:“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儿出来了么?怎么这样乖顺?”

    “你没带方氏来过这里吧?”江景辰这话问得没头没脑。

    “怎么会带她过来,这些事她根本都不知道。”

    周逸秋说完才会意过来,这是又吃味了是吧?

    “她不过是娶回来摆在家里的一个摆设罢了,何苦天天跟她比?”

    周逸秋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是得意得很。

    他的年纪已经足够做江景辰的父亲了,看到这样一个美少年慢慢地依赖和臣服于自己,心理上的满足感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述的。

    “那我回头也娶个美娇娘放在屋里摆着,再跟她生两个孩子……”江景辰早就摸准了周逸秋的脉,顺着他的意思继续做出一副吃醋的样子。

    “不行!”周逸秋将头埋在江景辰颈间,咬牙道,“只听你这样说我都要气炸了。”

    江景辰的手渐渐摸上周逸秋的颈间,在他颈后一个劲儿地揉捏,嘴里带着笑意地说:“你这是什么意思,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么?”

    “反正我就是不……”周逸秋话还没说完,忽然间身子一软,便从江景辰身上滑落在地。

    江景辰收起戒指中旋转出来的毒针,抬手在自己颈间蹭了两下,朝瘫软在地死狗一般的周逸秋啐了一口。

    戒指中的毒针上淬毒有限,以防万一他只能先把周逸秋撩拨得血脉喷张,然后朝颈间扎上一针,立刻就把人放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