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夫妻二人在从保定府回京的路上遇害,这事儿已经吓得他肝胆俱裂。

    但是等了许久,连朝廷的申斥都没等到。

    在这种时候,若是被骂一顿反倒是好事儿,但是这种毫无声息却是最折磨人的。

    他提心吊胆了好几天之后,才突然接到剿匪和韩周两家相互勾结的消息。

    剿匪这么大的事儿,还牵扯到了韩家和周家,自己这个做知府的居然是等事情都尘埃落定之后才得知细情。

    这让董元久越发觉得自己这顶乌纱帽怕是要保不住了。

    虽说保定府这个倒霉地方,能不做这个破知府也不是什么坏事。

    但是他在这个位置上都忍了这么久了,再等两年,轮也该轮到自己调动位置了。

    如今却因为韩、周两家而功亏一篑,说不定连今后的仕途都要受到影响。

    董元久越想越觉得自己亏大了,恨不得亲自带人去抄了韩家和周家。

    不过上面给的命令是只围不抄,人也是只进不出。

    对上项元杰带人过来,他也不敢朝人家发脾气,只能压着自己的火,回到府衙之后,自然是满肚子的不痛快。

    沈晋刚被魏国涛塞进府衙就出了这么档子事儿,好在他如今还只是跟在别人身后学习的小喽啰,还不到能直面董元久的层次。

    但是在整个府衙都笼罩在这种低气压的氛围中的时候,他也难以幸免,每天都谨小慎微,经手的东西都再三核对检查,生怕出半点疏漏。

    沈晋本来以为只要自己做好分内工作,熬过这段时候也就是了,谁知道就他这么只能接触到最基础文书的小喽啰,居然也被人给盯上了。

    当然,沈晋并没有发现自己被人盯上了,是魏国涛派去的人最先发现了不对。

    沈晋如今被魏国涛安置在离府衙不远的一处独门小院中。

    宅子虽然不算大,但是三开间、到底两进的院子,他一个人住已经很是宽敞了。

    沈晋的自理能力还是不错的,之前在家只有兄妹两个人照顾老母亲的时候,收拾屋子、洗衣裳,乃至于做饭他都能上手。

    如今觉得自己已经给人添了不少麻烦,所以能够自己做的事,还是自己做比较好。

    平时若是府衙里头被塞进去一个人,其实根本就不惹人注意。

    但如今这个节骨眼大家都格外的敏感,随便一件小事都能被想出许多种不同的注解和深层含义来。

    所以沈晋这个在朝廷开始剿匪之后才被塞进府衙的人,就显得有那么点儿扎眼了。

    因为是夏月初亲自来托付的人,所以魏国涛特意交代手下,稍微注意照看这点儿。

    结果没两天,下属就来报,说是有人在暗中跟踪调查沈晋。

    沈晋如今的身份是魏国涛专门给他弄的,是父母双亡没有兄弟姐妹的家世背景。

    不过这个身世背景并非是凭空捏造的,而是确有其人,可巧的是也姓沈。

    只不过这人在父母亡故之后便离乡外出,还不到十六岁便客死异乡了。

    魏国涛的手下做这种事都十分纯熟,还特意在户籍中增加了沈晋自己改名的细节。

    所以沈晋这个身份还是经得起推敲的,即便有人去祖籍调查,也能查到沈家确有其事,也有一个儿子外出讨生活。

    至于这人离开家乡之后去了哪里,有什么遭遇,就不是他们能查的出来的了。

    正因为一切手续都是魏国涛手下办的,所以一旦有人调查,他们立刻就得到了消息,想起之前魏国涛的叮嘱,便赶紧报了上去。

    魏国涛听罢不置可否道:“让沈晋贴个招租的告示出去,把前院三间房租出去补贴家用,顺势安排两个人进去保护他。

    至于其他的,暂时先不要插手,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目的,也正好看看沈晋会怎么处置。

    夏娘子不是想让他历练历练么,这可不正好是个机会?”

    第628章 华氏母女(2更)

    薛壮虽然是回家了,但是也没清闲多久,刚吃过午饭,魏国涛就打发人过来找他,说是有要事相商,让他过去一趟。

    薛壮走后,夏月初忙完天字号房的酒席,回房换了衣裳准备睡个午觉,封七突然敲门找她道:“夏娘子,华氏来了。”

    夏月初本来都已经快睡着了,突然听到这话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华氏是谁。

    封七见她一脸的迷茫,不由得又解释道:“韩夫人,华氏现在到店里来找你。”

    夏月初这才瞬间清醒过来,满腹疑问道:“华氏怎么会来找我?韩家不是都被官兵围起来,只许进不许出了么?”

    “长公主出事之前华氏就回娘家去了,今天回来才得到韩家出事的消息,自然不敢再回韩府,也不知怎么的,就找到咱们这儿来了。我暂时把她们娘俩安置在临桂院屋里了。”

    一听说还是娘俩一起来的,夏月初就更觉得头疼了。

    但是这会儿薛壮不在家,她怎么着也得过去看一眼才行。

    华氏先前跟韩振江和好之后不久,娘家那边侄子娶亲,她顺便也想回家看看,便收拾东西带着孩子回了娘家。

    后来虽然隐约听说保定府这边剿匪的事儿,但是也压根儿没跟自家扯上关系,反倒是怕路上不安全,又多住了几日,直到有消息穿过去,说山匪被尽数剿灭之后,她才带着女儿回保定府。

    谁知马车刚走到城门口,车夫就眼尖地看到了城墙上贴着的告示。

    华氏哪里经过这样的事儿啊,瞬间就被吓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