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来到上膳堂之后,扎拉钦看到院子里的布置一时间有些怔楞。

    虽然之前便听说上膳堂是如今保定府最大的酒楼,但是他也以为只是比观江楼的规模大些有限罢了。

    但是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如此精美绝伦。

    这让他不由重新评估起薛壮这个人来。

    有这样的经济实力,功夫好像也不俗,那自己若是想从他手中抢到夏月初,怕是要狠费一番功夫了。

    上膳堂建造的时候,就特意留出一个院子,前院是演武场,后面两排房子便是禁军们住的地方。

    每天早晨他们便在演武场操练,薛壮平时没事的时候也会带着两只傻狗加入进来,跟大家一起跑跑步,活动一下身体。

    扎拉钦走进演武场的院门,看到里面青砖铺地,两旁的兵刃架上放着银光闪闪的各色兵刃,原本心中的八分警惕也已经提升到了十分。

    看来这个薛壮,果然不是个寻常的酒楼东家。

    “扎拉钦,请你先选兵刃。”薛壮将主人的谦让姿态做得十足。

    扎拉钦摇摇头,从自己的靴筒中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

    薛壮看到匕首,眼睛微微眯起。

    这把匕首的长度和宽度,几乎跟之前骆驼身上的伤口如出一辙。

    薛壮见状,也没有从兵刃架上取用,微微抬手,一柄短刃匕首从袖中滑落掌内。

    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扎拉钦的匕首长度,足有薛壮手中的两倍。

    而且刀刃闪着凛凛寒光,一看就是削铁如泥的利刃。

    薛壮却毫无惧色,跟扎拉钦对视一眼,同时道了声:“得罪了。”

    话音未落,两个人就已经缠斗在一起。

    夏月初根本不懂功夫,若非此时跟人斗在一处的是薛壮,她简直都要以为自己是在看武打片了。

    她觉得自己的眼睛根本就不够用,连两个人手中匕首划过的弧线都跟不上。

    倒是听闻消息赶来看热闹的唐茹,站在夏月初身边看得一脸兴味。

    “这个吐蕃人左侧肋下是个很明显的漏洞,薛东家也发现了,一直想要去攻他这个弱点。

    但是他的匕首刃长,动作也不算慢,所以逼得薛东家很难靠近,在很大程度上弥补了这个漏洞。

    不过他明显是野路子出身,虽然后期应该拜了师父,但是早年间野路子的影子却已经根深蒂固,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得过来的。

    薛东家的基本功扎实,心态也不急不躁,虽然暂时看着是不分上下,但是拖得时间越长,薛东家就越占优势。”

    唐茹说着,自己又咯咯笑起来,笑了半晌才道:“这个吐蕃人也是有趣,他以前的功夫,应该是在搏杀猎物中自己摸索出来的,虽然不成章法,但其实十分实用,而且叫人摸不透他的套路。

    但是后来他许是为了面子,又重新投了名师,估计也已经练了有四五年了。

    正规的路数练得远不到家,原本的野路子却又被正规的套路给框住,施展不出来该有的实力。

    这下可好,越发弄了个不伦不类,着实有点好笑。”

    唐茹说起话来也是小女孩的声音,那叫一个嘎嘣脆,清清亮亮地就送入众人的耳朵当中了。

    扎拉钦听了心里不免有些恼火,而且看到一个小姑娘站在夏月初身边,甚至还挽着她的胳膊,一副亲昵的样子,心里忍不住想,这难道是夏月初的女儿不成?

    但是夏月初看起来似乎并没有那么大的年纪,不该有个这样年纪的女儿才是。

    他心神一乱,出手的章法也瞬间乱了。

    薛壮抓住时机,拧身躲过扎拉钦的匕首,抬手架住他的右上臂高高举起,自己手中的匕首瞬间送至他的左肋下,挑破了他内外两层衣裳,然后点到为止地撤回了匕首。

    扎拉钦面如土色,也收起自己的匕首,拱手道:“薛东家好身手,扎拉钦佩服。”

    他自己心里明白,即便没有唐茹在旁说话扰乱自己的心神,继续斗下去,自己也不是薛壮的对手。

    自己都已经用尽全部力气了,而薛壮却还一直游刃有余,根本没使出全力。

    倒不如趁这个时机尽快认输,免得之后输得更惨,连个借口都找不到。

    但是他心里明白,却不代表所有人都能看得明白。

    就在扎拉钦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他手下的一名吐蕃人突然一个旱地拔葱,直接冲向唐茹和夏月初。

    第778章 全都串起来了(2更)

    唐茹好似被吓傻了一样,躲也不躲,只是将双手抬起护在自己胸前,似乎是紧张状态下的自然反应。

    扎拉钦和薛壮一起冲过来,前者是要拦住自己的手下,后者则是为了护住夏月初。

    虽然明知道那个吐蕃人肯定不是唐茹的对手,但是薛壮却还是不放心。

    不过他们两个之前站在演武场的正中,即便立刻冲过来,也已经来不及了。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唐茹故意挪动了位置,反正那吐蕃人一脚正好踹在唐茹抬起的双手之间。

    电光火石之间,唐茹站着未动,那吐蕃人却摔落在地,疼得抱着自己的脚打滚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