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蕃王要启程回去也算是个大事儿,尤其经过这些天的磋商谈判,要准备许多东西让吐蕃带回去,还有一些技术相关的,也需要尽快整理好资料,有些还需要派专人跟着去吐蕃传授经验。

    这样一来,六部几乎有一多半都忙得不可开交。

    薛承也有任务在身,需要带兵护送吐蕃王出京,直到对方与驻扎在外的护卫队安全汇合,才能返程。

    这样一来一回,少不得又要大半个月出去了。

    夏月初一边给他收拾东西一边念叨:“大冬天出门太遭罪了,厚衣服得多带几身,这是今年新做的狐皮大氅,本来是准备让你搬家那天穿的,但是这个厚实、挡风,比你平时总穿的那件暖和,这次去就穿这个吧!回头我再踅摸点儿好皮子,叫人重新做件儿新的……

    “听说你们来去都得骑马,我找了几块皮子出来,让瑞禾拿去找绣娘给你做护膝去了,加急做的,说是三天就能交货,应该来得及。你自己可要想着戴好,骑马不比坐车,外面天寒风大的,不保护好了膝盖,以后老了要遭罪的。

    “唉,这一路吃饭也成问题,我寻思着,给你熬点儿汤料冻好带着,家里还有之前晒的挂面、菜干、肉干,还有干虾和瑶柱,到时候一并拿着,大冬天的出门,啥好吃的也比不上一碗热汤面吃下去舒坦……还有……”

    薛承伸手握住夏月初的手,把满屋子乱转、看到什么都想给他带上的人拉到炕边,按着她坐下,道:“你就放心吧,我是护送吐蕃王一行人,不会走的太快,每天也不会走得太久,去的时候肯定是慢慢悠悠的,吃喝也专门有人负责,不会遭罪的。

    “等到他跟护卫队汇合之后,我们就会快马加鞭地回京,估计连三四天都用不上就到家了。别担心,好不好?我回来之后正好准备搬家的事儿。”

    夏月初原本还想要再起来忙活的,但是被薛承哄了几句之后,才终于长出一口气,肩膀和后背同时放松下来,略有些疲惫地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最近总是爱想七想八的瞎操心。”

    “我巴不得你操心我,但又舍不得你辛苦。”薛承伸手揉着夏月初的后腰道,“回头叫人出去踅摸踅摸,你身边也该放几个丫头了。”

    夏月初毕竟骨子里还是现代人,对在身边放丫鬟的事儿,或多或少总是有些排斥。

    但是这次听薛承再度提起,她却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拒绝。

    如今薛承身份不同了,她身为将军夫人,总不能还像以前那样,事事亲力亲为。

    以后事情肯定越来越多,她一个人怕是忙不过来。

    而且毕竟已经是将军夫人了,该有的排场也得有,不然传出去丢的是薛承的脸。

    第1084章 以后定然比我有出息

    薛承护送着吐蕃王离开之后,段洪波那边也将比试流程送了过来。

    比试的日子定下来了,地点在厨行常租用的一个园子。

    评判也做了调整,除了廖老,还加上了古维康以及厨行里资历最老的三位长老。

    这三位老爷子,若是论资历和辈分,都在古维康之上。

    硬要说的话,其实可以归为廖老爷子的同辈人。

    只不过廖老爷子的身份不同,加上厨艺也的确过硬,所以大家都更为尊重他,自谦半辈,不敢与其比肩。

    夏月初细细看过流程和评判方式,觉得没有问题,让段府的人回去告知段洪波,然后拿着折子去交给王桦。

    她耐心地等王桦看完折子上的内容才道:“虽然咱们不知道靳钰凡的深浅,但是段洪波的实力我心里还是有数的,靳钰凡就算再天赋过人,到底也是段洪波教出来的,应该不足为惧。

    “当然了,我说这个也不是给你压力,要求你一定要赢,我的意思只是让你放松,心理上不要有负担,你从能力上是完全不输给靳钰凡的……”

    夏月初把自个儿都给说纠结了,突然间领会到了高考家长的心情。

    既不想让徒弟压力太大,有担心他第一次厨艺比试若是输给旁人,容易挫伤自尊。

    个别心里承受能力差的人,甚至会因此磋磨了心气儿,影响以后的长进,一辈子都只能庸庸碌碌过下去了。

    但是这话也没法说,只能搁在自己心里头。

    王桦耐心地听着,不管夏月初说什么都点头应着。

    夏瑞轩在一旁听得不耐烦,打断道:“姐,你就别在这儿唠叨了,阿桦才不怕那个什么什么凡呢!”

    “嫌我唠叨?我又没唠叨你,阿桦都没说什么,你管呢?”

    夏瑞轩笑着一巴掌拍在王桦肩膀上,底气十足地说:“姐,你就放心吧,阿桦肯定能赢的!”

    夏月初闻言忙看了眼王桦的神色,紧接着瞪了弟弟一眼,嗔道:“别瞎说,万一传出去,人家不知是你满口浑说,倒以为是阿桦自大,平白坏了别人的名声。”

    “瑞轩,师父说这些是为了我好,是关心我,不是唠叨,我爱听。”

    “得得,你们师徒情深,我就多余多这个嘴是吧?”

    “那可不,你赶紧滚蛋吧!”

    有夏瑞轩在其中跟着插科打诨,夏月初原本纠结担忧的心思也被他搅散了不少,也不再给王桦增加压力。

    “我想着,平时该教的我都教给你了,还剩这么十来天,咱们不知道比试题目,也不知道该准备什么,倒不如就平常心,你有什么不清楚不明白的随时来问我,你觉得这样如何?”

    夏月初说完又找补道:“当然,你若是有什么想要我帮你准备的,也一定要说,左右我最近也没什么事儿,可以全心全意地帮你准备比试。”

    “师父,您平日都教得很细,没什么不懂的。而且我跟您想得一样,不觉得有什么需要特意准备的。”王桦笑着安抚过夏月初,又道,“不过我倒还真有个事儿想问师父。”

    “什么事儿?”

    “我最近一直在琢磨这个小面的配料,总觉得辣椒油口味,不太适合京城人的胃口,放少了不够香,放多了又辣得受不了,总想着要改一改,可是我跟阿莹试了好几次,味道却总是不尽如人意,所以想问问。”

    夏月初之前是把小面的生意交给王桦,让他带着沈莹去弄,也当做是历练历练。

    她没把这个小生意放在心上,所以后续也没多做过问,没想到王桦倒是真上心。

    至于小面里放的油辣子,是前世她师父的独家秘方,每一步的配比和时间、顺序,都是经过多少字的试验和尝试的。

    若是不知道其中的门道,单单只添减或是换掉其中一种,便很容易破坏掉原有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