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是个怯怯的丫头,却没想到如此镇定,他清了清嗓子,颇有大人那副样子,“那暴君杀了我的哥哥谢无忧,我要替他报仇!你帮我!”

    他的眼睛有些红,哥哥是陪他长大的人,这世上他唯一亲近的人,却死于那暴君之手!二哥草草封尸,连宗祠都入不了。

    以他的本事……

    本可以风风光光建功立业,写入族谱。

    却被暴君轻易了断。

    府内三缄其口,他比谁都要认得,二哥脖颈上的伤口,是血莲薄刃所留,这种伤口,是身为荣王府世子,第一个认得的伤口。

    阴狠独特,为血莲薄刃所留,天下唯容樾使得。

    昭歌大致明白了,被子下,她点点暴君的额头:

    现在知道为什么让你藏起来了吧?人家要杀你!

    被子下面传来一道不屑的“嗤。”

    谢随风:“你嘲笑我!”

    昭歌翻了个白眼。

    “你做这件事情,你家里人知道吗?”

    昭歌试探着问。

    趁谢随风恍惚的空档,赶紧撩起来被子,给容樾透透气,她食指挨在唇上,水亮亮的眸子眨了眨,示意他不要说话。

    容樾静静看她。

    很快昭歌松手,眼前再次陷入一片黑暗,周遭馨香温暖的蔷薇女儿香缠的他鼻腔微微发痒。

    容樾拧了下眉。

    “这是我的事情,与荣王府无关。”谢随风坚定眼神。

    那就跟她更没有关系了呀!

    昭歌没有直说,“那娶我干什么?”

    问完她就知道答案了。

    如今王庭都知道她是个喜欢亲近容樾的小变态,容樾对她不设防。利用她亲近容樾,很容易想到。

    但为什么笃定她会答应呢?

    谢随风有些不好意思,“我偷听见魏嬷嬷与阿娘的对话,说……你想同我订亲,日后嫁、嫁给我!”

    昭歌:“?”她怎么不知道!

    “你放心,只要你帮我,我一定娶你。”信誓旦旦。

    话语里,还带着一丝丝的试探。

    看得出来,魏嬷嬷确实有这个心思,否则细腻如她,绝不会半夜叫一个异性进她的闺阁。

    “不好,我不愿意。”

    谢随风没想到被拒绝这么彻底。

    “为什么?”

    “我觉得你二哥不是容樾杀的,我不帮你。”

    “你怎么知道!”听她轻描淡写说二哥的死亡,他勃然大怒,“你又没有看见!”

    昭歌心说她当然看见了,她是当事人好吗。

    但话不能直说,她不想趟这糟浑水。

    “我我我当然没有,我觉得不对的事情,我就不会去做,诚然我没看见真相…可你以为的真相,就一定是真的吗?你怎么就确定,不是别人刻意营造出来给你看的?”

    谢随风怔于一个小丫头的舌灿莲花,但下一秒昭歌就打破了他的惊。

    “夫子讲的东西,看来你都还给夫子了。”

    胳膊被掐了一把,昭歌知道容樾闷的不舒服,被子里的小手摸索着想拍拍他的额头。

    好像摸错地方了,指尖触到他的喉结,有点痒,容樾喉结滚了滚,触电般昭歌手一抖,往下一滑。

    冰冰凉凉的我肌肤格外舒服,她装作不经意停了两秒,才移向别处。

    有个触感奇奇怪怪的挂饰,落在手中,她下意识握了握。

    “我是不会放弃的!”谢随风冷声落下一句,抛门而出。

    昭歌急忙掀开被子,容樾眸子一如既往地冷漠,但领口不成样子的□□,倒、倒……显出另外一种风情来。

    昭歌有点害羞,转移话题,指着他的项链,“这是什么?”

    不说话。

    “哎,忽然不想给自己的心脉了。”

    “孤的骨灰。”

    哦,她想起来了昨天杀手说,容樾心前缺了一根肋骨。

    骨灰做成玲珑骰子的模样,格外地精致,一下子就戳中了她的萌点,直起身子,歪了歪头,“想要!”

    “不行。”

    “就要!”

    “不行。”

    “给!”

    “不行。”

    “不行!”

    “给。”

    见容樾上套后,昭歌歪了歪头,得意地笑,头上的小花一摇一摇,就差长出一条尾巴翘到天上去。

    容樾伸手过去抢,昭歌躲,从床头玩到了床尾。

    过了会儿,昭歌没力气,实在困了,手里抱着那个肋骨骰子死死不松手,小嘴微张,额头往容樾肩膀上一歪,睡了。

    容樾捏了昭歌婴儿肥的脸,细嫩的皮肤像是落了一层粉色的樱花,两扇睫毛如蝶翼般翕动着。

    檀口微张,露出才萌长出一点点的门牙。

    第12章 哇哦她的裙子

    “怎么,被小爷的魅力迷倒,后悔拒绝小爷了?”谢随风吊儿郎当地一掀袍子,落座昭歌身侧。

    昭歌怏怏地看他一眼,换个方向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