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救我,谢随风,真好我还活着。”昭歌真心实意地看着他,眸子亮晶晶的。

    谢随风不自在地转过头去,“不、不用谢。”

    昭萱疑惑,“不是大魔…”

    魏嬷嬷及时把昭萱拉出去。

    昭歌瞧他脸上有淤青,“这是被谁打了?”

    “家里老子打的。”谢随风想起来就气,“前段时间小爷我拿了家传令牌作赏金,找杀手干容樾,倒好,人没死,令牌没了。”

    “说起来你记得,小爷我时常戴的那块儿。”他愤愤道。

    昭歌想起来自己最近好像在哪里见过来着,甩了甩头就是想不起来。

    谢随风垂头丧气,昭歌看得出来。

    抿唇思考片刻,不知道安慰什么,余光一只蚂蚱蹦进来,谢随风随手抓住,刚要扔出去,被昭歌拦下来。

    “它会磕头,你不知道吧。”

    昭歌捻着蚂蚱的小腿,它真的磕起头来,其实是它想蹦,又蹦不走,大腿一用力就像磕头。

    蚂蚱:…tmd

    谢随风怏怏地嗯了声,“我哥之前也这样哄我,但是他被容樾杀了。”

    昭歌手一松,蚂蚱从掌心逃窜。

    她不知道说什么。

    谢无忧是真心对谢随风也好,一直虚与委蛇也罢,都与她无甚关系。

    其实那晚她在,知道谢无忧根本不是容樾杀的。

    但是容樾根本不在意,懒得辩解,外面言论沸沸扬扬甚嚣尘上,虽然只要他在王座上一天,便会镇住四方诸国八方诡计一天,但是推翻他的言论一直蠢蠢欲动。

    他根本不理会。

    换句话来说,他是与这天下规矩人伦脱轨的一个人。

    被冤枉怎么了?

    他没有这概念。

    生也是他,死也是他。

    不爽了就杀。

    顺其者昌,叛逆者亡。

    她忽然想起来他。

    上次惹他生气什么时候,几个月之前吗,她记不得了。就记得他忍不住道,“陈昭歌,你不气孤会死吗?”

    她捏了个蚂蚱磕头,奶声奶气,“我错了我错了嘛!”

    想不起来他是为什么生气了,反正没有再凶她,而是笑了声,“错哪儿了?”

    他很少笑,她才以为这一招这么管用。

    其实现在来看只对容樾管用,他就是个怪人。

    “微臣来与小殿下看诊。”陆遇进来,视线在蚂蚱上停留了片刻。

    惯例行了诊,无甚大碍。该处理好的,昨夜都处理了,“还请小殿下好好休息,身体重要。”

    昭歌点头,想起来什么,在自己的娃娃心口的口袋里抓出一条骰子项链,“陆医署,请你帮我把这个还给王君。”

    陆遇没有接,摇头,淡淡道,“小殿下,这是您与王君的事情,不若您自己去还呢?”

    昭歌想她要是能还肯定自己去还,但是容樾最近尤其讨厌她,命重要。

    “那好吧,谢谢你了。”

    陆遇出门,听见昭萱小殿下还在同魏嬷嬷争执:

    “分明是大魔王救的阿姐,为什么要说成是谢小霸王?阿姐明明超超超喜欢大魔王的,你们怎么能让阿姐误会他!”

    “坏蛋!”

    昭萱背上小书包,气鼓鼓地去上国子监了。

    魏嬷嬷头疼地瞧着这个小祖宗,赶忙追上去再劝。

    陆遇提着药箱,悠远地唔了一声。

    ***

    本来年后进行的国子监考核武试一拖再拖,听说是王君嫌占用练兵场,取缔了。

    文试结束后,合格的许多学生,比如明珠都升入了天字班,昭萱也不负众望,正式进入了天字班,与容亦成为了同窗。

    昭歌成绩存在争议,还是留在原来的地方,好在文舒夫子及时回来了。

    “昭歌,如今老夫也改变不了什么。”

    文舒夫子摸着胡子叹气:

    “老夫确实知道你的清白,只是如今大局已定,不过也不是全然没有法子,过几月的百家论道,你若是愿意以老夫弟子之名参加,以你的悟性,定然一鸣惊人,百家论道做不得假,届时作弊名声自然便不争自散。”

    【管理员666:这老头是个好人,不过他肯定能为你证明清白,现在不愿意,是因为他想收你当亲传学生。】

    这个好。

    如果证明她甲上第一成绩是真的话,她说不定就成了那冤枉她的无良太傅的亲传学生。

    诚然她不傻,点了点头,“谢谢夫子!”

    留在原来地方的好处就是不用看明珠的脸色,但是当芳淮夫子一本正经地讲着学时,温和地冲她笑时,昭歌就会一言难尽地看着他,想起某天做的某个梦。

    太tm真实了。

    直到有一天去恭房打算出来时,她又听见了类似的声音。

    一会儿玉儿一会儿芳郎的,间或水声。

    她若是出去势必会路过他们,可恭房的确不是多待的地方,她伸出头叹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