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死天枢也不想承认,虽然屈辱,但真的……过瘾死了!

    也是自那以后,天枢带领武司麾下众将归顺于容樾,从不屑到唯命是从,也就那一仗而已,要说,男人看男人,真的比女人看男人,要无理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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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水没有人员伤亡,天枢走一趟之后便不了了之,也没人把事情追究到红珠身上,红珠松一口气,本打算拉着昭歌问一下她和那人的情况,但是那人也没给她机会。

    回房间一看,昭歌什么东西都在,怕是连房间都没回,人都给带走了。

    红珠:……

    她又不会吃了昭歌,他至于吗?

    容樾给昭歌擦头发的时候,昭歌从镜子里看,十多岁的少女五官精致,因为刚洗浴完脸上白里透红,水嫩水嫩的,澄澈眸子水涟涟的,宽松的男子浴袍挂在身上,小孩偷穿大人衣服一样,有点笨拙。

    昭歌眨着眼睛,看身后的垂眸为她拭发的容樾,很安静,容樾没有说话,他很享受现在的安静。

    “容樾。”

    他嗯一声。

    “你是不是还觉得我很烦,一直浪费你的时间,也对,我什么都没有为你做过,一直都是你在为我们两个努力和付出,我除了给你添麻烦,什么都不会……”

    容樾什么都不和她说,但是她也猜的出来,容樾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在为他们两个的未来努力,但是她除了拖后腿就是拖后腿。

    声音因为愧疚而越来越小。

    容樾眼里带了笑意,看她一眼,传递给她的意思就是:昭昭,你也不傻,很有自知之明。

    果不其然,昭歌鼓腮,容樾从她微微转动的眸子里感觉到了怒气和委屈。

    小花也跟着叉腰,容樾故意用指尖碰了碰它细嫩的花蕊。

    小花:“!!!”

    小花怒气忽然消失了,不知道是不是容樾的错觉,它居然在慢慢渐变成粉色,接着伸长枝蔓,温柔沿着他指尖攀上,缠绕在左手无名指上。

    容樾动作忽然停了,微微歪头,幼犬般疑惑。

    这是什么?

    “我真的一无是处吗?”她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其实也不是,你会做饭。”

    “很难吃的。”

    “没关系,我可以假装很感动。”容樾不以为意,不知道她想这些干什么。

    他根本不用她付出什么。

    如果非得说一个,那么他最需要她的付出,就是她在就行了。

    只要她在,他看得见,就可以了。

    头发快干了,白皙修长的手指从柔软浓密发间抽出,打横将人抱在塌上,容樾给她盖上被子,“先睡。”

    言下之意,他有事要忙。

    打仗说的是简单粗暴,但并非不作任何准备,他在大越时,便刻意记着大越以及各国的地势和战略,他不在意萧太后,是根本的不屑加之没必要。如今齐辉夜岛之力震慑九州十八国,他须得借助自己之前刻意记住的经验和部署,慢慢计划,才能在临战之时完美地实行那一套简单粗暴。

    思缜过于认真,以至于身侧靠上软躯时他才注意到昭歌,细细胳膊缠在他的手臂上,他也不躲,侧脸看她,“睡不着?”

    许是有些时间没说话,声音低得好听,昭歌无赖道,“想听你讲睡前故事。”

    这分明是为难他,“昭昭,我、我不太…会讲。”

    其实非要讲的话,也不是不行,就看她敢不敢听了。

    “那我给你讲。”

    他算看明白了,这是来催他睡觉的,他笑一声,低声哄:

    “忙完这些,快了,昭昭,听话先睡。”

    “我不走。”他补一句。

    “那我陪你。”她立刻松开手,坐的笔直,这乖巧的样子,他也说不了不,只能无奈道,“好…”

    他复又执笔,见容樾开始忙,昭歌也不搅和他,轻悄悄从抽了本书出来看,翻了两三页之后很有自知之明放回去了,踮着脚去书架上拿了空白的本子和笔墨,坐在容樾身旁安安静静勾画着。

    不说话,也不影响他。

    容樾揉了揉眉心,自方才开始,纸上只新添了三两行字,还有一滴因为笔尖顿墨而逐渐晕透的污点…他根本就没有办法集中精神。

    她就坐在他身旁的软垫上,不消回头,他间鼻息都是温暖馨香,昭歌细细的呼吸声很均匀,因为写字,衣衫因为小幅度动作不时擦着他…而且,这是头一次她在他身旁,却把他忽略得彻底。

    他索性看过去。

    书案上立着一盏长明灯,光下,昭歌脸上绒毛细小透明蒙着层光一样,光将她的侧脸影子打在纸上,小扇样睫毛不时眨一下,看得出来她十分认真。

    他的视线转到她的笔下,空白纸上,是一个小院子,不大,两三层楼,庭前有树,有狗,有猫…画的居然有模有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