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然正是前天无为峰,岑微微慷慨激昂的一番言论。

    这个人为了骂她,居然打草稿,还打了整整三篇!

    姜鹤麻了,彻底麻了。

    “不知为何,我好像在师姐的体悟上,看到了我的名字呢。”她幽幽地说。

    “哈?!怎么可能!你在胡说什么?!”岑微微大声反驳,情绪激烈,表情夸张,非常形象地展示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然后在姜鹤饱含深意的眼神中,慢慢涨红了脸。

    “你少在这里胡思乱想!我去打水,待会儿再与你分说!”她厉声宣告,丝滑转身,只是离开的样子多少带点儿狼狈。

    姜鹤默默注视着岑微微同手同脚地背影。

    她觉得原书作者在设计人物性格时,肯定有某种错觉,岑微微这家伙和“娇憨可爱”还沾一点儿边吗?

    哦,对,可能是“憨”吧……

    姜鹤叹了口气,拿着帕子往窗边走去,决定离岑微微远点,撸起袖子加油干,争取早日脱离苦海。

    “咳咳。”

    咳嗽声在书架后响起。

    这里居然还有其他人?

    姜鹤歪头张望,想看看是哪个无知少年,爬上四楼看书——这里边可没一本是能打开的。

    结果正对上一双黑沉沉的眸子。

    好眼熟啊!不但眼熟,而且是昨天才见过的眼熟!

    “大师兄!”姜鹤毕恭毕敬地打招呼。

    表面上平静而乖巧,内心却激情昂扬——

    与昨天相比,她觉得自己腿也利索了,腰板也直了,底气十足,恨不能立马怼到沈行云面前,问他:“你还记得当年长曲河畔的送鸡仙人吗?”

    是的,你的救命恩人,正是区区不才在下我!

    她费了好半天功夫,才沉住气。

    毕竟解释自己统共一百岁,却在四百多年前就活着这件事,也是一件难题。

    还是当做自己的终极保命法宝吧。

    姜鹤做出定论。

    说起来,为什么这几天,男女主排着队在自己面前打转呢?姜鹤又想到另一个疑惑之处。

    还是说,这里的剧情本来就应该是男女主充满暧昧气氛的相会,结果现在,主角之一却被自己气走了。

    我是罪人。姜鹤捂脸。

    “好巧。”沈行云颔首回应。

    看样子,他还记得这是昨天被自己塞过一本书的小师妹。

    姜鹤也赶忙回复:“好巧好巧。”

    沈行云手上摊著书册,看一眼,翻一页,速度之快,让姜鹤不得不怀疑,这个人是否真的有看进去文字。

    “师兄,你看书好快啊。”姜鹤小小地拍了一记马屁,“真不愧是”

    “我知道了!”

    ‘天才’两个字就被活生生卡了回去。

    姜鹤回头,就看见岑微微跟只刚刚遛弯儿回来的哈士奇似的,风风火火地找了过来。

    显而易见,她已经重整旗鼓了。

    走至最后一个书架,她发现姜鹤正与人相对,上下打量一眼,惊讶地道,“咦?行云师兄?你怎么在这儿?”

    沈行云的面部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

    他原本面无表情地专心看书,岑微微出现后,双眉便蹙起了一个微妙的弧度。

    姜鹤觉得这里边透露的信息绝对不是高兴。

    可是这是岑微微哎?看见女主角为什么不高兴?

    她来回琢磨了一下,认定这就是反派的爱情观——我喜欢你,但是我就是不表现出来,而且我还要假装无所谓。

    姜鹤点点头,觉得这个思考方向没错——就是有点幼稚,像个五百岁的青春期。

    “我自然是来看书的。”他漫不经心地回答。

    “这儿?”岑微微明摆着不相信,“这可是四楼!你有什么书能看啊?”

    姜鹤眼看着沈行云眉头越蹙越深,心头警铃大作,连忙发言:“或许是因为这里安静,师兄是常来看书,我昨天还遇到过。”

    “你为什么帮他说话?”

    “师妹说得对。”

    两个人同时开口,然后对视一眼,空气中噼里啪啦火花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