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字落下,秦放的右手中金色光芒隐约闪烁。

    “这是无相峰,我犯不着和你打,”秦放冷冷开口,“我已经通知执事弟子了,如果你非要自找麻烦,那就等着受罚吧!”

    姜鹤叹了口气,心里暗暗后悔没有趁早搞定这个麻烦的家伙。

    她拽了一把岑微微的衣袖:“师姐,你先走吧。”

    师兄还在云屠息川,她当然不会留在这儿或是去明悟宫和那些人耍口舌功夫;但是自己要走便走,犯不着牵连上岑微微。

    “走?我可不走。”岑微微不为所动,长剑‘一心’在她手中,折射着日光,清亮耀眼,“我活了几百年,还没有学会袖手旁观四个字。”

    秦放冷笑:“好啊,你就执迷不、噗——”

    他一边义正言辞地与她理论,一边悄悄往后挪了两步,准备等大部队来临再与她较量。

    毕竟岑微微的实力摆在那儿,谁和她打谁是傻子。

    他秦放,是用脑子战斗的!

    可这两步还没踩实呢,天外飞来一道亮光,长剑转了个弯儿,漆黑剑柄撞在他的后脑勺上。

    秦放上下牙关一起咬在舌头上,干脆利落地晕了过去。

    飞剑慢悠悠地转了一圈,又回到来人手中。

    岑微微眼前一亮。

    “师父!”

    “大师兄教出来的徒弟他这么虚?我可没使大力啊。”

    这是个长相凌厉的女人,长发利落地扎起,眉目秀丽,她右手接住已经晕菜的秦放,想了一会儿,又原地放开手:“算了,和我没关系。”

    可怜的秦放又一次脸面朝下地砸向大地,姜鹤从飞扬的尘土中看到了鼻血的痕迹。

    “你呀你,为什么到处乱跑。”李长乐转过身来数落岑微微,“最近惹的事还不够多吗?”

    “师父我没惹事啊!”岑微微据理力争,“每一次都是他们主动来找我麻烦的,你看比如这个秦放”

    从剃了穷其道人头发,到明悟宫差点和一堆修士打起来,岑微微扳着手指一一数着,李长乐环抱手臂,边听边反驳。

    姜鹤则在旁边缩头缩脑像只鹌鹑——有一说一,这师徒两个风格还挺相像,现在是这么有闲心的时候吗?

    李长乐没能在逻辑上打败自己的徒弟,哼了一声,表示不愿和岑微微多做计较,斜眼打量起了姜鹤:“你偷偷摸摸地干嘛呢?伏离没告诉你先别出门吗?”

    说是说了。

    但姜鹤没放在心上,主要是伏离道人搞神秘主义,姜鹤没能掌握到最新状况,因而对形势判断错误——看来自己从妄海回山这件事,本来应该是个秘密来着。

    “长乐师叔,我听说行云师兄被顾青梧带去云屠息川了,这是真的吗?”

    “是。”李长乐干脆地点头,她旁边,岑微微气鼓鼓地咬着腮帮子,好像对此怨念颇深。

    “今天集会是大事,执事弟子不会来得那么及时。微微,趁现在人都在大殿,把这个家伙搬到咱们无忧峰去。”李长乐冲着秦放一努嘴,“机灵点儿,等我回来再处置。”

    李长乐一声令下,岑微微立马开始行动,像个强抢民男的女山贼,拽着秦放胳膊把他横在自己肩上,还不忘追问:“回来?师父你要去哪儿?”

    “去哪儿?”李长乐意味深长地打量了姜鹤一样,回答道,“当然是云屠息川。”

    此时的云屠息川。

    从沿岸山壁眺望,只见河面上往来船只不息,这其中有不少都是做行船生意的凡人。

    他们安安稳稳地生活在魔境边缘,全然不知‘惧’字,是因为这里叫云屠息川。

    五百年前有何笑生,五百年后有顾青梧。

    望着这番平和景象的青年男子收回目光,悠悠一叹:“老师什么时候回来呢?”

    这便是云屠息川与众不同的规矩。

    顾青梧不收徒,只授道,因而严格意义上来讲,云屠息川并不是一个宗门。

    她也不让归于此处的修士称呼师父,只叫老师。

    “据说是魔境内有些动乱,”这个青年男子,长相温文尔雅,说起话来也是一般的斯文,只是显得有点啰嗦,“也是奇怪,明明自从百年前,各处都颇为安静,连边沿地区的妖邪都少了,怎么最近又开始死灰复燃了。”

    他一手搭着这个开在半山腰上的山洞石壁上,一边念叨个不休。

    而他面前,有个黑衣少年人正蹲在地上,专心致志磨着自己手上的黑色物件,完全对耳边的话语置若罔闻。

    但这丝毫没有减低说话人的热情。

    “说起来,魔修生存外界的事,真是千百年来闻所未闻。鸣轲,你说这个沈行云,他真是魔修嘛,会不会是搞错了?”

    被唤做鸣轲的黑衣少年终于起身,他冷冷地瞥了旁边人一眼,说话很不客气:“老师何曾出错。”

    “哈哈哈,你生气了!”赵淮之双手叉腰,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逗你玩呢,谁叫你不理我!”

    “”鸣轲表情僵硬了一下,然后转过身背对着对方,“无聊。”

    “不要不理我!”青年男子像个跟屁虫似的,几步窜到对方面前,“你这是做什么?”

    “加固禁制。”

    “老师可没吩咐这个,只是叫我们守着罢了。你这么认真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