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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人将秦离送回清晗殿,秦曦看着他静静靠坐在北北床上,目光沉静,面色苍白,整个人纸片似的,仿佛一吹就倒。

    他过着怎么这么潦倒。

    上辈子他不是挺厉害的吗?

    真是搞不懂,太医说他伤得极重,为何还要去崇文馆?

    受了重伤,还有闲情喂猫。

    这厮可真是奇怪。

    上辈子,秦离可从不是个对小动物大发善心的人。

    难不成这辈子秦离与上一世有所不同了?

    她张张口,忍不住问他:“喂,你为什么受伤了还去喂猫?”

    秦离抬眸轻轻看了她一眼,缓声道:“习惯了。”

    习惯?

    倒是个好解释。

    “那你为何还去崇文馆,又不是不缺这几天的课。”

    “崇文馆有书阁。”

    这可真是无懈可击的回答,秦离素来喜爱看书,清晗殿几本杂书,想来,他早就看腻了。

    可他就这般闲不住?

    秦曦小心的坐上床榻,眯了眯眼,目光逼视,她就不信她找不出破绽。

    “你知道“囚禁”吗?”

    秦离微微敛眉,眸中透着一丝困惑,十二三岁的俊容显得很是无辜可爱。

    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的。

    她清清嗓子,稚声道:“就是“金屋藏娇”,你知道意思吧?”

    他思索片刻,恍然点头。

    “那若换作是你,你会因为什么而囚禁一个人?”

    秦离拧拧眉,奇怪的看着她。

    “呃……”感觉他是真的不懂,她又解释道,“就是把她藏起来。”

    秦离坦然自若的摇了摇头,“我没有想要藏起来的人。”

    “那万一你有了呢?”上辈子他不就把她给囚在永乐宫中。

    “我为何要把她藏起来?”秦离凝着眉,很是困惑。

    秦曦瞪瞪眼睛,“这得问你自己呀!”

    “不知道。”他迷糊的摇摇脑袋,似是被她这些古怪问题困住了。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秦曦只得放弃盘问,甩了甩手中披帛,小步凑过去,坐在他床边,狡黠的笑了笑:“我方才是胡言乱语,你看我,你想不想把我藏起来?”

    秦离依言,认真的看着面前的娇俏可爱的小公主,她的眼睛清澈莹润,映着自己狼狈的模样。

    她一直在试探。

    “想。”他语气冷冷淡淡,神色却十分认真。

    秦曦警惕的后退半步,半惊半惧。

    秦离恍若未觉,浅浅一笑,轻声道:“五皇妹这般可爱,换作是谁都想把五皇妹藏起来。”

    秦曦:……说话不要大喘气。

    “我告诉你。”她严肃的绷紧脸,好生劝诫,“我可不可爱,你都不可以生出这种危险的想法。”

    秦离听着她小大人似的语气,抿住笑意,乖巧点头,模样温良无害。

    “好了,你以后要牢牢记住我的话,不可以再有这种异于常人的想法。”

    看来,她重生后的时机很不错。

    十二岁的秦离跟白纸似的,什么都不懂,只要她好好引导一番,以后定不会踏上前世的路。

    “还有,你呢,这几个月好好养病,别再去崇文馆了,免得再被人欺负。”

    “好。”

    看着少年脸上的温和笑意,秦曦彻底满意了,拍拍手转身就走。

    秦离注视着她离开的背影,不自觉的出声唤住她:“五皇妹,你会来看我吗?”

    秦曦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少年期待的眼神,纠结的拧了下眉。

    虽然此世的秦离并非重生前的秦离,但也足够隔应了。

    小公主走后,未过多久,老太监拎着食樏,小步踱进殿内,见到满殿的药包,连手中食樏都忘记放,惊讶的往内殿走去。

    秦离听见熟悉的脚步声,缓缓转头,笑微微的看着他:“你回来了。”

    老太监看着他手臂上崭新整齐的包扎,忙走到床前,“大皇子又去崇文馆了?”

    秦离笑了笑,并不言语。

    老太监又是怜惜又是生气,埋怨起来,“你都伤成这样了,还去崇文馆,万一真出了意外,怎么办?”

    少年轻抚着右手臂上的白色布条,隐隐能看见渗出的血迹,他在赌,赌她会不会救他?

    如今看来,他赌对了。

    -

    小秋试是崇文馆的设的六试小比,主要是击鞠比赛,众人皆可参加。

    国人自贵族到平民皆擅长击鞠,平日里闲暇时也会唤上三四好友来上几场。

    宫中击鞠比赛,圣人偶尔也会来参赛观赛,既隆重又热闹。

    上一世,秦曦整日被困在宫中,从未见过击鞠,听闻有比试,迫不及待的缠着阿爹阿娘要去看。

    击鞠比赛设在毯场,崇文馆的学子济济一堂,意气风发,跃跃欲试。

    可就在一道意料之外的身影出现在毯场时,热闹的气氛就像突然抽掉薪火的一锅开水,诡异的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