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欲开口,蓦然,殿门响起一道叩门声。

    “殿下?”

    听见芙兰的声音,秦曦惊愣眨眨眼,看了眼坐在床榻上的秦离,赶紧推了推他,“快、快走。”

    秦离不似她那般慌张,撩起帘幔一角,望着殿外那盏灯火,告诉她,来不及了。

    怎么办?

    耳边传来殿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

    秦曦急得左右寻找可以容秦离藏身的地方。

    内殿虽宽敞,可壁间的帘幔都轻透的薄纱,一目了然。

    只能躲在北北床上了。

    她忙推着他往北北床上走,“秦离,你可千万不要出事,不然我没法解释。”

    秦离被她推坐在床榻上,不慌不忙的掀开被子,好整以暇的靠在床头,俨然一副回到了自家宫殿。

    秦曦没来得及管他,忙脱下鞋,便往北北床上走,忽地,被秦离伸出食指挡在身前。

    他气定神闲的指了指她身上凌乱邋遢的衣裳,“破绽。”

    秦曦顺着他指间低头看去,反应过来,慌慌张张去扒拉腰前的系带,忽然,一只纤长白皙的手扯下她腰前束带,襦裙顺势而落。

    “!”

    秦曦:为什么他解衣带的动作这么熟练?

    她愣了愣,抬眸望向笑吟吟的男人。

    芙兰的脚步声渐渐逼近,再不躲就来不及了。

    她赶紧将鞋和同脏衣裳一同揣着塞进床榻底下,吹熄宫灯,往北北床上扑去。

    芙兰提灯立在幔帐外,微微皱起眉,方才她还见殿中有灯。

    “殿下?”她试探的唤了一声。

    被中,秦曦涨红着脸,缓缓松开扯着他衣襟的手,懊恼的偏过头。

    这笨手,抓什么不好,偏生抓开秦离的衣襟。

    不过,许久未见,秦离倒是结实了许多。

    她下意识的摸摸身下宽厚硬邦的胸膛,看来,幽州生活的蛮滋润。

    被她这般胡乱摸着,秦离喉中不由溢出一声轻喃,他低头勉强调整自己略微错乱的呼吸,小心翼翼抽出压在两人之间的手臂,轻轻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心跳的愈发快。

    偏生扰乱心扉的家伙还不自知,把脸贴在他胸膛上,无意识的蹭着。

    “秦离,你的心跳得好快。”

    他摁住她不安分的脑袋,望着衾被透进来的灯光,低声道:“五皇妹,芙兰先生来了。”

    秦曦一惊,微微仰起头,小声道:“你别出声,我先出去引开她。”

    少女香软的气息轻轻洒在他锁骨间上,秦离沙哑的“嗯”一声,克制自己一点一点松开她纤巧的手腕。

    芙兰揭开罗幔,见北北床上衾被异常蓬隆,提灯探去,手也跟着伸过去。

    忽然,秦曦从被窝里钻出来,露出一张如花笑颜,“芙兰,你怎么来了?”

    芙兰见她安然无恙,长长的送了一口气,而后看向她身上凌乱的对襟半臂上衣,道:“我见殿中亮着灯,还以为殿下出了什么事。”

    见她盯着自己衣裳,秦曦掀开衾被坐起身,笑着挠挠后脑勺,“我先前出去了会,忘记熄灯了。”

    芙兰将信将疑,又往床榻里面探了探,“沅芷娘子还在睡?”

    秦曦眨眨眼,立马压住身后隆起的衾被,“她……她还睡,方才才睡着……”

    芙兰狐疑的打量她一眼,今日殿下颇有些古怪。

    秦曦见她任不信自己,便故作任性,起身下床推着她往外走。

    芙兰被推出内殿,秦曦转身拉上幔帐,不想让她细瞧,忽地,听她惊讶地叫起来。

    “殿下。”

    秦曦见她好似发现了什么,心里七上八下,忙推她走,“芙兰,我没事,没事,快些回去睡吧……”

    芙兰定住脚步,回过身,神色凝重盯着她,“殿下,你……”

    发觉自己推不动她,秦曦忙摆摆手,故作镇定,“我没事,芙兰,没事……”

    芙兰上下打量她一眼,提灯朝她身后照去。

    秦曦怕她看出什么来,张张手挡住身后。

    见状,芙兰的面色又凝重,她已经知晓殿下在极力掩藏什么。

    “殿下,不必瞒我,臣已知晓。”

    秦曦:“?”

    正懵圈,便见芙兰与她了然一笑,点燃角落旁的灯轮上的金雀灯,提灯朝殿门走。

    “殿下,臣待会便将东西送过来。”

    看着她莫名其妙的走了,秦曦困惑的抓抓头发,心里却安定不少。

    秦离揭开帘幔,目光从她微微隆起的胸前下移,待扫到她袴裆时,极快的避开目光,耳尖瞬间泛红。

    他抬眸望着外殿书案上的莲形红玉笔洗,很隐晦的问道:“五皇妹,你有没有……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秦曦蹙起眉,这厮怎么也古古怪怪起来?

    “我没什么不舒服!”她恼怒的瞅他一眼,想起芙兰还会再来,忙过去推他,“你赶紧给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