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肯定是被秦离下了蛊。

    “殿下,你想试试主子的真心吗?”

    秦曦摇头,她不想试,他的真心她不敢要。

    采翎叹口气,今日霍郎中赶来苏州,她特意问了霍郎中,那情蛊只不过是为了防止情人背叛而制作的蛊,红为阳蛊,碧为阴蛊,一旦种下此蛊,若有一方背叛,便会遭受蛊毒反噬,受钻心之痛,但若双方相爱,它们会随之沉眠,其中一蛊死去,另一蛊也会随之死亡。

    可谓同生共死。

    若陛下真要杀主子,也可保住主子的性命。

    而将阴阳二蛊混在一起种下,会情动。

    殿下对主子误解颇深。

    不妨,让她帮他们一把。

    “殿下,若将两药混合,殿下与一同主子吃下,主子永不会背叛殿下。”

    秦曦又揉揉眼睛,有些执拗:“我不想给他吃。”

    “殿下,此药并未毒药,若是毒药,陛下也不会给殿下,殿下尽可以给主子服下。”

    秦曦抿抿唇,又问道:“采翎,若只有秦离一人吃下,他会怎样?”

    采翎一惊,怕她真的生出些任性,沉声道:“不可,此药若只有一人服下,服下之人会死。”

    敏感的“死”字,让秦曦渐渐冷静,阿爹说过,她可服可不服,若她真的给秦离服下,自己不服,那秦离不是会死吗?

    她拍拍自己昏昏胀胀的脑袋,总觉着哪里不对劲。

    她这两人真是哭昏了头,脑袋都笨掉了。

    阿爹要害秦离?

    第47章 他听见了

    采翎左劝右劝将冲动的公主殿下劝下, 出门便瞧见主子立在屋门外,神色冷淡。

    好在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采翎顿了顿, 面不改色委身行礼后,脚下极轻极快。

    方才她与殿下的话也不知主子听去了多少。

    采翎走后, 秦曦将小锦盒打开, 小心翼翼地拿出碧琉璃瓶。

    她总觉着眼前的碧琉璃瓶在哪见过, 可记不清了。

    算了,这种古怪的东西,还是丢了吧。

    她掏出两瓶琉璃瓶, 踏出门外,打算找个隐蔽的地方埋起来。

    刚出院子,便见一个人劈面而来,她忙让开身子,可仍被撞了一下手肘,手中的碧琉璃瓶顺势掉了出去。

    霍郎中眼疾手快接住小瓶子,看了一眼,诧异的皱皱眉,随即毕恭毕敬递还过去:“草民拜见公主殿下, 望殿下恕罪。”

    秦曦忙拿过碧琉璃瓶,见它安然无恙, 不在意的摆摆手,她认得这个霍郎中, 阿娘的病还是他治好的。

    见他行色匆忙, 随口问道:“你找我吗?”

    霍郎中笑道:“草民找主子。”

    找秦离?

    她蹙蹙眉,“那厮不在这,你找错地方了。”

    这海棠院子只有她一个人住。

    霍郎中看了看满院海棠, 困惑道:“殿下可是住在此地?”

    秦曦点点头。

    “那就是了,主子与殿下是住在一座院子。”

    闻言,秦曦睁大泛红的双眼,不敢置信,回头看向自己住的屋子。

    秦离与她住在一起?

    霍郎中见她一副震惊的模样,瞥了眼她手中的情蛊,道:“殿下,可否容草民问一句冒昧的话?”

    秦曦回过神,结巴了下:“你、你问吧。”

    霍郎中拱手道:“殿下手中的情蛊可否容草民看一眼?”

    秦曦蹙蹙眉,狐疑的看着手中的两瓶怪药,“你说的是这个?”

    霍郎中欣然点头,此蛊稀有,难得一见。

    秦曦捏捏手中的药,犹豫片刻,将两瓶药递给他,同时问道:“你可知此药有何作用?”

    霍郎中一触碰到它们迥异的温度,已经确定此物就是情蛊,他笑道:“此为情蛊,一旦种下,性命相连,殿下是要将此蛊种在主子身上?”

    秦曦立时摇头,“我正想把它丢掉,你要吗?”

    霍郎中捋捋胡须,将蛊递给给她:“殿下还是将此蛊留着吧,日后或许会有用。”

    秦曦纳闷的拿回来,情蛊?

    性命相连?

    是不是她和秦离吃了,两人的命就连在一起了?

    世上哪有这种古怪的东西?

    她才不信。

    秦曦看着霍郎中的背影,将蛊收起来,蹑手蹑脚跟上去。

    她要看看秦离这厮住在哪个屋子?

    看着隔壁屋门被拉开,秦曦立马缩回脑袋。

    瞥见那抹曳地的粉蓝披帛,门前的男人眸色柔了柔,连手臂伤口上的疼痛也不知怎地尽数消失了。

    门关上,秦曦探出个脑袋,贼兮兮的挪过去,听墙角。

    “主子的伤口是不是碰过水?”

    “许是不小心沾到了水渍。”

    “主子,你且忍忍,今日换药后,这伤口切忌沾水,不然没有半个月好不了。”

    “嗯。”

    秦曦靠在门后绞着衣带,纤长的眼睫不由垂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