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拎着腰,丢出屋外,门也顺势猛地关上。

    “……”

    打斗声自里面传来,秦曦稳住身子,她已经经历过好几次这样的刺杀,勉强镇静,深一脚浅一脚跑到楼梯口急声叫人。

    守在门口的两个侍卫听见动静,以迅雷不急掩耳之速奔上去。

    小园忙丢下鸡腿,慌慌张张赶上去,抱住自家殿下。

    秦曦听着里面兵刃相接的声音,提心吊胆,紧紧握住小园的手。

    “殿下,不会有事的。”小园拍拍她的手背,连声安慰她。

    秦曦知道秦离肯定会没事,以前是小瞧他了,现在知道那么厉害,区区几个刺客,也伤不了他。

    可就是不由自主的担心。

    一回京,就有人刺杀他。

    屋内,秦曦越过地上的两具尸体,将滴血的长剑递给侍卫,脱下染血的外袍,吩咐他处理干净。

    侍卫接过外袍和长剑,心下纳闷,道:“主子,我们前脚到东都,他们便知晓,真是不可思议。”

    秦离垂眸思索片刻,反问道:“洛阳留守姓魏?”

    侍卫点头。

    “那便没错了。”

    侍卫虽不清楚主子在打什么哑谜,但主子判断从未错过。

    这些刺杀定于洛阳留守脱不了干系。

    ……

    一见秦离从屋中出来,秦曦忙跑过来。

    上下打量一眼,见他安然无恙,随即紧紧拥住他,气呼呼骂道:“这些可恨的刺客,太讨厌了!”

    秦离揽住她的腰,笑道:“无妨,今夜睡不着的不是我们。”

    秦曦抿抿唇,抬头问道:“哪是谁呀?你知道是谁行刺?”她好奇的朝屋里面望去。

    秦离抬手挡住她视线,连拖带拎给提走了。

    “五皇妹,事情解决了,夜已深,我们洗洗睡吧。”

    又被拎着,秦曦老不开心了,生气的拍拍他手臂,“不准拎我!”

    秦离放开她,掐掐她软乎乎的后颈,转身吩咐发愣的小园备水。

    听见备水,小园面色一红,低头颔首,小步踱下楼去。

    吩咐伙计今夜多烧些水。

    这一场刺杀后,秦曦也没有多少心思再在洛阳城逗留,催促秦离赶紧启程回长安。

    秦离无奈,只好顺从他的公主殿下。

    连日赶回长安。

    *

    仰头看向头顶熟悉的延兴门,秦曦眉眼弯弯。

    自长安出发时,百花含苞未放,春色浅,如今繁花似锦,春意浓。

    长安城依旧是那么的热闹。

    她扫了眼熙熙攘攘的行人,正要放下帘幔,便见拒马枪前立着一个眼熟的人。

    秦曦不由攥紧拳头,一旁把玩着她裙带的秦离,见她面色冷冽,眼中尽是怒意,往窗外瞥了一眼,顺势扯下帘子,将怒气冲冲的人抱紧自己怀里,温声哄道:“五皇妹,先忍忍,莫生气,我带你去吃炙羊肉。”

    今日就是山珍海味摆在她眼前,她也忍不了。

    “五皇妹,陛下与皇后正在宫中等着,我们先回去,免得他们担心。”

    听见阿爹阿娘,秦曦勉强压住气,不差这一两日。

    秦越望着那辆遮得严严实实的马车从他身前而过,脸上笑意淡去。

    ……

    马车缓缓驶入丹凤门,秦曦从车上跳下来,便见阿爹阿娘远远立在长阶上,神色严肃。

    弄的秦曦原本打好的腹稿,一下子全忘光了。

    如同本抓个正着的小偷,心虚不已的低头,小步跑过去。

    稽首拜道:“女儿不孝,拜见阿爹阿娘。”

    陈皇后看见两月未见的女儿,忍着眼泪,气道:“你还知道回来!”

    秦曦自知理亏,跪在地上,不敢顶撞她。

    秦凌川日日都有秦曦的消息,倒未那么生气,沉声让她起来。

    秦曦低着头,从地上爬起来,不敢抬头看他们。

    到底是自己女儿,陈皇后舍不得训斥她,让她抬起头来。

    秦曦乖巧抬头,低着眼皮不敢看她。

    陈皇后哭笑不得,红着眼端量她。

    两月未见倒是长高了不少,长大许多,越发娇俏动人。

    秦离倒把她养的极好。

    一想到秦离。

    陈皇后拈起手帕拭去眼中泪水,心中郁一口气。

    秦离不疾不徐走过去,神态温和,拱手行礼:“臣见过陛下、皇后。”

    陈皇后不想着看这人,过去拉着女主的手,将她护在身边。

    秦凌川笑着过去拍拍他臂膀,“你们总算回来了,可让朕担心了许久啊。”

    秦离低下头,“臣失职,见苏州景致宜人,便带五皇妹在苏州游玩了一段时间,让陛下担心。”

    秦凌川摆摆手,道:“去外面见识见识也好,比在宫里有趣,如今回来,也该收收心了。”

    秦离静默。

    秦凌川又道:“你们回来的凑巧,这马上到饭点了,一起用膳,用膳后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