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怀中人娇娇软软的,她忍不住多抱了两下。

    曦曦表妹虽然是秦离的妹妹,那也是她的妹妹。

    不过,她还是有些怵秦离,只好意犹未尽的松开她。

    反正日后有的是时间。

    秦曦挽着秦离手臂,发觉他绷着脸,似乎有些不高兴。

    “秦离,你怎么啦?”

    秦离撩眸瞥了她一眼,温声道:“这两日,我没有陪在你身边,心中不安,五皇妹,日后我会永远留在你身边,陪着你。”

    秦曦弯眸一笑,“没事,秦离,你太小瞧我了,我才不怕秦越,而且他不是坠崖了吗,他肯定是坏事做尽,老天爷都看不过眼,才会这么倒霉。”

    秦离淡淡“嗯”一声,没再言语。

    想起报应,秦曦便记起在苏州,秦离杀得那些土匪。

    又道:“秦离,以后你千万能不做坏事,若是要杀人,只能杀坏人,不能杀无辜之人。”

    秦离笑笑,轻轻颔首。

    翌日,长安城门大开,街坊沉寂,仿若无人。

    陈沅芷领兵进城,与禁军都尉一同清剿余下叛军。

    待局势彻底平稳,鼓楼钟声长鸣。

    坊街渐渐打开,百姓们各自打水将街上的血冲刷干净。

    不多时,长安城中百姓开始走动,渐渐恢复以往热闹。

    秦曦看着那扛着冰糖葫芦的小贩,扯住秦离,让他给自己买几根。

    突然,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持刀冲过来。

    秦曦下意识抱住秦离的手臂,害怕的闭上眼。

    守在秦曦周旁的采翎利落出手,夺了刀,将人反手扣下,押在地上。

    那乞丐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秦离,你不得好死!”

    一听她骂秦离,原本有些害怕的秦曦立马睁开双眼。

    只觉得这乞丐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来是谁。

    未细想,便被秦离牵走了。

    温雪然看着消失在街角的身影,喃喃道:“秦离,你这个乱臣贼子……”

    采翎松开她的手,拍拍手上的灰尘,掏出一串铜钱,放在她面前。

    “这都是你自己的选择,怪不得主子,走时,主子曾赠过你厚礼,情谊已尽,好自为之。”

    情谊?

    哪来的情谊?

    她的荣华富贵朝夕间全没了,若非秦离,秦越也不会死,她的孩子也不会死。

    温雪然抱住小腹,蜷缩成一团,神神叨叨。

    什么都没了。

    这世间无人可依,迟早一日,她会被抓回去,卖进窑里。

    如此还不如死了算了。

    采翎见她疯疯癫癫,叹口气,朝主子追去。

    *

    含元殿中,秦凌川看着稀稀拉拉的官员,揉揉眉心。

    大理寺卿托着笏板出列:“启奏陛下,关于苏州失踪钱款一事,如今已查清,苏州前刺史利用娼坊敛财,经运河送往东都,助荣王与魏留守养兵造反,危害社稷,致朝中诸多同僚枉死,望陛下严惩。”

    秦凌川准了他,放下手,又道:“那些丧命的官员的家属,你们替朕去慰问慰问,以抚民心。”

    他没有想到,一场空城计,既然让朝中空了大半的人。

    这个秦越,死都是便宜他了。

    下朝后,秦凌川问身边的中贵人,秦曦现在何处?

    秦离若真拐跑他的女儿……

    正担忧,宫人来报。

    公主殿下已经回宫。

    秦曦踩了踩宫道上的落叶,蹦蹦跳跳走进梧秋阁,看着侯在玉阶上的芙兰,她欢欢喜喜跑过去.

    芙兰抱住她,看着人安然无虞,暗暗松口气。

    这两日动荡不安,秦曦生怕哪儿再出事,老老实实呆在梧秋阁。

    陈沅芷回家后,时不时过来看她。

    惹得秦离很是不快。

    秦曦隐隐感觉到他在吃醋,可沅芷表姐是女子,女子的醋也吃?

    不懂。

    两个月一晃而过,时至长夏。

    含元殿中,多了许多新面孔。

    老旧面孔皆讳莫如深,热汗自他们额上滚滚而落,朝服更是透了半边。

    众人噤若寒蝉。

    也只有武安侯出列,强色道:“老臣那竖子早亡,与太子殿下绝无干系,望陛下明鉴,此散布流言之人,抹黑皇族颜面,践踏天威。”

    中书令道:“陛下,先前民间流言并非空穴来风,皇室血脉不容混淆,必须彻查,以防那些居心叵测之人,篡朝夺位。”

    话里话外,夹枪带棍。

    武安侯神色湛然,不与这个老匹夫计较。

    猛虎既已养成,岂是他两三句话便能扼死的。

    他扫了眼以往秦离所在之位,这些匹夫,也只能趁着太子殿下不在时,瞎嚷嚷。

    御案后,秦凌川阅了中书令呈上来的奏折,意外的点了点头。

    *

    朝阳升起,早上的夏天清清凉凉。

    秦曦从东宫出来,慢悠悠走在路上,身后突然传出一声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