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来。”

    “啊?”

    “嘿!”松舜华大手一擒,抓住简梅兮的肩膀将他提到身边说,“你又不是我的随从,跟在我身后当尾巴吗!”

    “不,不是……”

    “哼——”松舜华深呼气,小声嘀咕,“那个‘妈妈桑’就放了个这样的小白兔来管臭脾气大少爷啊,这不是欺负人嘛。”

    妈妈桑啊——简梅兮在心里默默地重复了一遍,嘴上却保持沉默。

    “简梅兮是吧?”

    “啊?是,松前辈叫我梅子就好。”

    松舜华摆摆手说:“前辈就免了,我才22,叫我松子就好,刚好跟你凑一堆了。”

    “好的,松子。”简梅兮乖乖应下就不知道再该说些什么了。

    松舜华仰仗着身高优势,转头恰好能看见简梅兮头顶一抖一抖的头发,配合着他俊秀的脸,显得乖巧好欺负。

    “梅子。”

    “嗯?”

    松舜华推开为简梅兮准备的房间门,说:“要是那少爷不听你的话到处乱跑,在适当的时候可以用些巧劲制住他。”

    “嗯?”简梅兮收回打量房间的视线,疑惑地看向松舜华。

    松舜华双手环抱,顺势靠向墙壁,压沉声音说:“有些有钱人家不把保镖当人看,只看做个盾牌,有危险的时候丢出去就是了,所以要是那小少爷自己任性不要命别管他就是,除了任务别忘了你还有亲人朋友。”

    松舜华说完手一挥站直身体正准备让简梅兮好好休息,一抬眼,被简梅兮眼里充盈的感动吓得眉毛上扬。

    “谢谢你,松子。”

    松舜华不自在地摆摆手,说:“那你休息吧,小少爷在你隔壁住。”说完他飞也似的逃走了。

    简梅兮感动的目光一路追随,松舜华直到关上房门才觉得隔绝掉那目光。

    “算你狠,老鳖温,弄这么个狠角色大战小少爷。”松舜华搓搓双臂,摇摇头下楼了。

    松舜华刚出现在楼梯转角,aldrich就放下手里的咖啡,站起身看向他说:“都安排好了?”

    松舜华又是一记白眼,说:“有什么好安排的,要是只看做保镖的资历,梅子可比我有经验。”

    aldrich点点头,重新坐下,然后朝松舜华拍了拍身旁的沙发空位。

    松舜华仰起下巴,从鼻子发出一声不屑的“哼”。

    “这样啊。”aldrich打开一个从primo行李箱拿出来的像一只光明女神蝶般的戒指盒,语气可惜,“那这款tiny大师最新设计的钻戒只能我一个人欣赏了。”

    松舜华的耳朵在aldrich提到tiny这个人名的时候就立了起来,眉毛抬高,努力想看清aldrich手里的戒指。

    “唉——没人欣赏,宝玉蒙尘啊。”aldrich故意举高戒指盒,却又用手挡得严严实实。

    松舜华抱着手臂,右脚烦躁地点了两下地板,然后一个健步冲过去,一把将如蓝色大海上泛起朵朵白色浪花般的“光明女神蝶”夺过,恶狠狠地说:“故意钓老子是吧?你是不是屁里甲烷超量要上天啊!”

    aldrich摇头耸肩,说:“我没钓你,不是你自己不乐意过来的吗?”

    “切!老子要是鱼也是食人鲨,敢钓我咬死你!”

    松舜华一屁股坐在单人沙发上,狠瞪了aldrich一眼后就小心翼翼地打开戒指盒,细细地欣赏起钻戒上那颗三克拉左右的钻石。

    “喂!有白手套吗?”

    “有。”aldrich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白手套递给松舜华。

    松舜华戴好手套后就迫不及待地小心拿出钻戒,凑到眼前仔细审视。

    明明是自家今年主打的钻戒,aldrich却任由一个保镖把赏。

    “你来做我的保镖真是屈才,真的不考虑去m国为我叔叔工作?”aldrich不知何时挪到了沙发靠近松舜华的那端,凭借手长的优势想揉捏松舜华小巧的耳垂。

    “啪!”

    松舜华一巴掌打开aldrich的“咸猪手”,瞪向aldrich直到他乖乖坐好后,才重新看向手里的钻戒,眼眸微垂,轻声地说:“盾安对我有恩,要不是怀先生替我还清债务,说不定我成不了食人鲨,倒是能成为它们的食物。”

    “也是呢。”aldrich放松身体靠向沙发说,“不过真的很可惜。”

    “可惜什么啊,你们这些万恶的资本家!都有tiny大师了还不满足。”松舜华啪地一声盖上戒指盒,最后轻轻握了握,不舍地塞回aldrich手中。

    aldrich把戒指盒随意地放到茶几上,倾身靠向松舜华,刻意压低的嗓音磁性而沙哑:“我可惜的是你先遇到的不是我,不然说不定还能有不错的报恩情节。”

    “操!”松舜华一掌摁住aldrich的脸往前使力,推得aldrich头后仰九十度说,“你踏马有病就吃药,别拿对付小姑娘的一套对老子,老子是纯爷们!带把儿的!”

    咆哮完的松舜华转身就朝楼上跑去。

    aldrich看着松舜华白里透红的脖颈,从喉间发出一声磁性的笑——小松鼠。

    “嗯——”aldrich伸个懒腰,拿起茶几上的戒指盒起身朝楼上走去说,“那我也午休吧,下午还要上班,不好好休息怎么做‘霸总’撩松鼠呢?”

    作者有话要说:

    来自妈妈的爱——汤圆好腻啊!

    第5章 接个机而已

    谷咺频繁低头看手机屏幕上的照片,然后伸长脖子左右在接机口寻找。

    下午一点二十分,在谷咺要化身长颈鹿之前,屏幕中的人终于走进了现实。

    “相儒彦先生!嗨——”

    相儒彦跟其他出站的乘客一样,转头看向充满活力的声音来源处——185的大高个在接机的人中本身就显得鹤立鸡群,更不用说他出众的外貌和被西装修衬的完美身形,只是本应聚焦的目光不是欣赏,而是惊讶。

    相儒彦下意识地加快脚步走向谷咺。

    “您好,你好,我是卞洵温组长派来接您的新人。”

    相儒彦顺从地让谷咺从手里拿走行李袋,轻轻笑了笑回应谷咺热情的笑容,说:“你是谷咺吧,洵温提前告知我了,我是……”

    “您是相儒彦组长,我知道。”谷咺接下相儒彦的话说,“组长都跟我说啦,恭喜您演讲圆满完成,也欢迎您回来!”

    相儒彦被谷咺打断后并没有生气,而是微笑地看着谷咺的侧脸听他说完。

    “谢谢您,谷咺先生。”

    “不用啦。”谷咺将行李放进后备箱,然后小跑到相儒彦身边,替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绅士地请他上车说,“请吧,相先生。”

    “谢谢。”相儒彦笑着看向谷咺,然后侧身上了车。

    谷咺将车门轻轻关上,又一路小跑到驾驶位,上车后对相儒彦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在得到相儒彦的微笑回应后,嘴角咧得更大,然后才摇头晃脑地发动轿车。

    “相组长在盾安工作很久了吗?”谷咺头向相儒彦的方向撇了撇,但眼神仍注视着前方问。

    “嗯——应该有七八年了吧。”相儒彦稍抬头想了想说,“我大学毕业就进入盾安了。”

    “哦,那您是一开始就在心理组吗?”

    “不是。”相儒彦摇摇头,接着说,“我是在医疗组实的习,之后也在那里做了一年左右。”

    “诶?”谷咺惊讶得瞪大双眼说,“您不是心理医生吗?”

    “准确的说我是心理医师,不是心理咨询师,我是具有临床医师资质的。”

    “啊?心理医师和心理咨询师有什么不同吗?”谷咺皱皱鼻头说,“那心理医生又是什么啊?”

    相儒彦笑了笑,说:“心理医师和心理咨询师是专业的说法,心理医生则是民间一概而论的统称。”

    “哦,那也就是说大致上心理医生可以分为有行医资格和没有行医资格两类咯。”

    “简单理解的话。”

    “哦——”谷咺重重地点点头。

    车子安静地行驶了半分钟,谷咺就忍不住再次开口:“相组长我跟你讲个很有意思的事哦。”

    “洗耳恭听。”

    “我第一天上班的前一天晚上啊,太紧张了!我特意设置了九个闹铃,我想着要设成七点,但全部设成了十七点。”谷咺叹口气,接着说,“所以第二天就迟到了,啊,组长生气的样子好恐怖啊!”

    相儒彦轻笑出声,说:“洵温的乐趣确实不一般,不过他开玩笑意味着他其实心情很好。”

    “石立前辈也这么说,但是——”谷咺忍不住又叹气,“还是很吓人的啊。”

    “哈哈,洵温的每个朋友都被他这么开过玩笑。”

    “诶?”谷咺眨眨眼,好奇地问,“那相组长有过吗?”

    “我?”相儒彦摇摇头,笑着说,“没有哦。”

    谷咺闻言眉头微皱,说:“啊?可组长的朋友不是……”

    相儒彦微抬头,双眼因为刺眼的阳光而微眯,声音如雾般飘渺地说:“也许是因为我……”

    哔哔——

    尖锐响亮的鸣笛声从谷咺耳边滑过,激得他双肩高耸得颤了颤。

    “这谁呀!”

    虽然对豪车不是很了解,但谷咺还是认出了堵在他前面,刚刚呼啸而过的车是个跑车。

    “有豪车了不起啊!”谷咺朝前车毫不犹豫地比了个中指,忿忿地说,“恶心人的家伙,小心我一枪打爆你的车胎。”

    相儒彦看向车前盖上闪亮的代表世界著名高端轿车品牌f-cheetah的金色猎豹标识,小声地说:“只是不当的攀比心和好胜心作祟而已,不理他就好。”

    “可是!”谷咺又向右打反向盘,焦躁地说,“他故意堵我们啊!”

    “那我们就放慢车速,拉开车距,这样也安全。”相儒彦看向前车的车牌,默念一遍记下说,“挑衅需要回应才能成立,别理他,他就得不到优越感。”

    “这样啊,那我放慢车速吧。”谷咺说着稍松油门。

    两车的距离刚刚拉开五十米,谷咺就看见一只手从前车的驾驶位窗户伸出,冲他们比了个中指,那中指上还带了一个亮晶晶的铂金戒指。

    “你!”谷咺的胸腔迅速鼓起,他觉得肺都要气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