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一起交谈的石立、谷咺和松舜华同时起身。

    “您好,garcia先生。”

    怀柏舟笑着和被相儒彦搀扶着起身的ben打招呼。

    简单寒暄了下,新来的两人也入座了。

    “稍等一下,马上就能吃午饭了。”简梅兮说。

    ben摆摆手,哈哈大笑地说:“不急,不急,你让你妈妈别急,小心别切到手。”

    “嗯,好的。”

    简梅兮点头应下,然后转身回厨房,继续给心则夷打下手去了。

    怀柏舟看着红光满面,嘴角一直上扬的ben,也微微笑了一下。

    “开饭啦,过来吃饭啦!”

    随着简梅兮的一声吆喝,原本满满当当的地方,从客厅变成了餐桌。

    由于这一张小桌围着的人,辈分实在是跨度太大,这顿午餐基本是在寂静无声中开始,又在寂静无声中结束的。

    吃完饭,相儒彦神情未动,而眼珠子却依次扫过石立、谷咺和松舜华。

    三人得令,谷咺打头说:“洗碗这种事情就交给我们这些来蹭饭的晚辈就好,是吧?”

    石立和松舜华都笑着点头应和。

    相儒彦在简梅兮开口前说:“我会看着他们的,放心去客厅聊天吧,不会打烂你家的盘子的。”

    “可是……”

    “梅子,交给他们吧。”

    简梅兮看向微笑的怀柏舟,又看了眼笑容得体的四人,点了点头。

    刚进入客厅,august就一声不发地走进了阳台,并且将推拉门关好。

    收回视线,简梅兮看看坐在对面和侧边的ben和怀柏舟,悄悄握紧了搭在腿上的双拳。

    ben的管家依次给每个人倒好茶水,然后便安静地站在了沙发后。

    “jase,我……”

    “直接说吧,我不想听任何虚伪的修饰。”心则夷无情打断犹豫的ben。

    ben微张着嘴,愣了两秒,然后闭嘴垂眼。

    心则夷只是端起茶,不知味道地喝着,没有出声催促。

    整理了会儿思绪,ben缓缓开口,苍老的嗓音仿佛破旧的唱片机般,沙哑着断断续续。

    “原因只有一个,我不想我唯一的女儿再受到任何伤害。”

    “因为什么?”心则夷问。

    ben深深出口了粗气,咳嗽了两声感概道:“这残页真的是害人,那次绑架,绑匪跟我要的不是赎金,而是残页。”

    心则夷惨然一笑,轻声说:“又是残页。”

    “对不起,jase,只要残页还在m世行的保险柜里一天,你就会危险一天。”ben摇着头叹气,希冀地望向心则夷说,“爸爸只是不希望你受到伤害,所以才,才对外公布跟你断绝关系,并不是因为你和竹之的事,我也很喜欢那个孩子。”

    心则夷侧头,躲开ben的双眼,努力压抑着颤抖的声音说:“又是残页,你们就真的这么看重这份根本不该存在的力量吗?”

    “jase,这是bonasen博士给我们代为保管的东西,是一份委托,如果我不能好好守住它,以后还有谁会信任我和我的银行。”ben皱着眉为自己辩护。

    “别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他人都死了,你们还存着这东西,不就是为了据为己有吗!”

    “妈!”

    简梅兮急忙起身,扶住瞪着眼质问ben的心则夷,她颤抖而僵硬的身体显露着愤怒。

    “我……”

    本欲辩解的嘴,在心则夷的审视下,无论如何都无法再张开,ben胸膛起伏着瘫靠在沙发里。

    “只要有一个人,就只需要一个人动手毁掉它,无论是哪一方,这一场战争都会被终结,竹之,竹之他……”心则夷双唇剧烈颤抖着,几次呼吸,才得以颤抖的说完,“他就不会死……”

    “妈……”简梅兮担忧地望着双眼通红的心则夷。

    “梅子,扶你妈妈坐下。”怀柏舟沉声说。

    简梅兮点点头,扶着心则夷慢慢坐下。

    怀柏舟再看向管家说:“你扶ben先生回房间休息吧,这里有我。”

    “那就麻烦你,怀先生。”

    管家说完,小心地扶着ben回房。

    怀柏舟看着拿纸巾替心则夷拭泪的简梅兮,又抬头看看安静的阳台和厨房,对简梅兮说:“梅子,要不你也带你妈妈进屋休息吧,刚好我有些事想跟august谈谈。”

    简梅兮点点头说:“好。妈妈,我们进屋里去吧。”

    目送两人离开,怀柏舟起身走向阳台,拉开推拉门,走进阳光里。

    “抱歉,久等了。”

    “没事。”

    怀柏舟指指太阳伞下的椅子说:“我们坐下聊吧。”

    august点点头,从栏杆边走到了太阳伞下。

    “august,也许,我的想法有了变化。”怀柏舟说完抬眼看向august,神情严肃地问,“你有想过接手另一张残页吗?”

    august同样严肃地看着怀柏舟,静默了两秒后说:“我对它没有那么大的欲望,只是它刚好是我一个有纪念意义的东西罢了。”

    “是吗?看来我果然不了解啊。”怀柏舟勾唇浅笑。

    august看见怀柏舟眼里的落寞和纠结,稍抬眼看向他怀柏舟身后的远天说:“免费告诉你个消息吧,钟实手里应该有你公司残页的复件。”

    怀柏舟猛然抬头,august严肃的神情不似说谎。

    他突然笑了笑说:“也就是说它已经在dick的手里了?”

    august沉默地点点头。

    “那岂不是正好。”怀柏舟笑容加大,一扫阴霾,眼里闪着光地说,“若是现在去跟野涉联合,想必他们会很乐意。”

    august视线重新落回怀柏舟脸上说:“想好了?”

    怀柏舟笑着点点头:“其实一开始就不该迷茫。”

    这场战争,谁都可以赢,但dick绝对不行!

    光有棋子,dick的这盘棋可下不起来——

    毕竟棋,是博弈啊。

    作者有话要说:

    去玩一天,暴睡一天,感觉超好!

    第33章 第 33 章

    “dick,感觉如何,需要叫医生吗?”

    感官渐渐回拢,双眼适应光线后,dick对eartha说:“我的手怎么样了?”

    端起桌上的水,eartha边扶起dick边说:“没事,恢复好就不会影响正常使用,只是以后可能会在阴雨天感到酸胀。”

    咽下水,dick靠回立起的枕头,松了口气说:“那就好,虽然我是文职,但好歹也算是个研究员,手还是很重要的。”

    eartha点开投影仪,上面显示的正是昨天上午哨岗的监控录像。

    “可以确定是野涉做的,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dick目光阴郁地盯着画面里笑得虚假的樱井翼,声音沙哑地说:“来而不往非礼也,当然是要礼尚往来一下。”

    “等您指示。”

    “去跟保安团的人说,给他们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把‘他’日落前带到我面前。”

    eartha侧目望着录像里的人,笑着点了点头。

    “对了,医院那边什么情况?”dick问。

    “钟实和高硕人都没事,而且已经清醒过来了,包淼水那边只知道人没事,但具体情况由于警察的存在,我们的人没敢太深入,所以不太清楚。”eartha说。

    “那盾安和pty那边有什么行动吗?”

    “怀柏舟最近在忙着ben-garcia的事,对这边并不怎么上心,但august-sperry有行动。”

    “是吗?他去找钟实了?”dick问。

    eartha摇摇头说:“没有,但他把谷咺参与其中的痕迹抹掉了。”

    dick皱眉,疑惑地说:“他怎么会帮那个傻小子?难道是因为谷赫?但他可是背叛了他啊。”

    eartha说:“也许是不想让盾安的人知道谷咺的行动?”

    dick摇摇头否定:“不会,怀柏舟不会没察觉到谷咺的异常,只是知道谷咺并没有背叛的意图,所以才放着不管的吧,毕竟谷咺只能是个傻乎乎的棋子,虽然很好用。”

    eartha点点头。

    “算了,我不想参与他们间的恩怨。”dick摆摆手,看向eartha说,“既然钟实已经醒了,那怀柏舟很快就会知道残页复件丢失的事,你最近盯紧点他,看他下一步的动作。”

    eartha拿出一直夹在肘间的文件,平铺在床上说:“怀柏舟应该跟august联手了,哪怕现在没有,但也应该快了,他完全没有掩饰自己的行动。”

    dick快速浏览过文件和照片,视线定格在一张怀柏舟从车上下来,正好看向镜头的照片,不禁勾唇轻笑。

    “那他还真是毫不掩饰呢。”

    “另外。”eartha将另一张照片放在最上面,指着它说,“杜荆应该也被他们拉了过去,august已经跟杜荆接触多次,而杜荆最近也在查残页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