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龙珠带的往前方踉跄了几步。

    一时间,龙队失控,往毕青那走。龙珠在即将失控的同时,原本举着花灯微笑的女人面无表情地看向了小小。

    小小身上泛起水光,一道道水纹荡出去,朝着老者。

    女人和小孩儿都往这边来了,云沐长剑出鞘,剑光从一个女人的额头进去,便带出去一缕黑气。

    女人倒地,花灯也灭了。

    戊戌则冲向了举着小孩的男人,黄土迷住他们的眼,封住了他们的额间灵台,当一缕黑气出来时,他们便傻愣愣呆在原地了。

    小小的水纹荡过老者以后,他肉眼可见地呆了一下。

    好像小小在洗涤他。

    水纹荡过的人,都有着相同的反应。

    除了那条火红的龙,是一直追着龙角不放的。

    毕青在街道上闪的游刃有余,他还上了房顶。

    于是那龙便带着一群人飘上了房顶,惹得龙队一时间全上了天。

    另外两条龙也赶来了。

    三条龙对着毕青手中的龙角虎视眈眈,他说:“就只有这一个。”

    玉箫凭空出现在他另一只手上,“给你们哪一只呢?”

    箫声起,本来对着他的三只龙看了彼此一眼,另外两只一起对着一开始那一只咬去。

    这应该是纸和布糊起来的龙吧,却是能发出龙吟的。但是因着带了煞气的缘故,听起来并不舒服。

    尤其是小小。

    她听到这龙的叫声,恨不得把它们撕碎。

    戊戌气的牙齿都在打颤,“简直是在亵渎高贵的龙。”

    小小的水纹一圈一圈泛起涟漪,将老者包起来,龙珠没有了钳制,往小小手心飞来。

    落在小小手中之后,本在发着白光的龙珠瞬间光华全无。

    变成了一个普通的透明珠子。

    而本来封在珠子里的一丝龙气被一瞬间抽空了。

    那老者并未死去,他只是在呆傻之前,震惊了那么一瞬。

    黑气便消散了。

    没错,只有老者的黑气是消散,而不是窜出。

    他真真正正成为了人,一个再也没有神志的人。

    如果你问他:曾有过后悔吗?

    他想必已经听不懂是什么意思了,但是消散的魂魄,全无的神志,好似也给了答案。

    “任何捷径,都有代价。而这样让人一步登天的捷径,代价你却承受不起。”

    小小轻轻合上了老者的眼,这句话也随着风散了。

    她觉得自己无权取走他人的性命,所以交给上天和时间吧。

    她往前奔向第二颗龙珠,没有看到那闭上的眼角流出一滴混浊的泪。

    没人知道老者为什么已经没有神志了,却在最后哭了。

    也没人看见。

    或许是灵魂意识消散时对他的潜意识影响吧。

    “嗷——”

    一声凄惨的吼叫从半空中传来,支离破碎的龙身从房顶摔下,有一根纸糊的龙爪落在了小小的附近。

    落下来以后,龙爪无火自燃,没一会儿纸就烧成了灰烬。

    本来在和小小对打的人见着这情形,抬头看了看龙。

    没得是他那条。

    龙珠裂开,封存的龙气窜入小小的手心,对面的人一瞬间黑气漫身,竟然想拉着小小自爆。

    丁酉从沉睡中苏醒,嫩嫩地叫了一声,戊戌飞到半空中,抓来另一只受伤的纸龙,小小将纸龙缠住,砸向老者。

    “嘭!”

    纸龙被炸的四分五裂,周围一圈黑气瞬间窜出,没来得及的便也灰飞烟灭了。

    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杀敌零,自损八百!

    云沐提着剑落在不远处,她的剑尖上不留一点血迹,却是污迹斑斑。

    箫声停了。

    最后一条纸龙落在屋顶上,眼睛还盯着龙角,却因为刚刚的打斗再没有力气。

    它的龙目中隐隐有了凶光,耷拉在屋檐旁边的尾巴冲着人群中的小小扫去。

    毕青连动都没动,甚至露出了戏谑的表情。

    带着煞气的纸龙完全不明白,直到一圈又一圈的水纹绕上它的尾巴。

    尾巴化为虚无的时候,它用最后一分力气回头,看着小小。

    它明白了——

    它真的明白了。

    原来它们都只不过是纸糊的龙。

    小小:“纸糊的,一碰水就完了…?”

    ——

    清子镇。

    清泉处咕咚咕咚冒着泉水,几道黑影幽地钻入泉水里,又有几道黑影钻出。

    这黑影和那黑气如出一辙,都沾染着煞气。

    孕育仙子的泉水黑气弥漫,煞气冲天。

    它赐予人强大的力量,摄取着人的心魂,逐渐让恶念加深,人魂分离。

    那么人便只成了一个承载灵魂的肉体,而那灵魂,已不再是人魂。

    有人走到了泉边,是那个破庙里的疯女人。

    拉赫

    这口泉也认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