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那已经奄奄一息的黑豹,唐斯文总觉得,不太对。

    而一旁的秦越,脸色也不太好,强撑出一个笑:“还好把锅放在那里了,这哨兵还挺称职。”

    唐斯文这才明白过来,是哪里不对了——按照秦越的听力,怎么会直到那黑豹都靠近营地了,他才发现?

    之前,不管是在酒馆还是在森林,再轻微的响动,秦越都能听见,绝不会给人以“偷袭”的机会。

    但是现在?

    唐斯文有些急了,直接拽住了秦越的胳膊:“秦越,你跟我说实话,你的身体,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秦越若无其事的反手拉住了唐斯文,贴着他的脸颊,在他耳边问道:“怎么,你想亲身确认一下,我的身体,是不是没问题?”

    唐斯文一阵面红耳热,极力让自己心神安定,不要被这人带歪了,继续道:“我跟你说正经的!你刚才,怎么会没听见黑豹的声音?”

    秦越一脸无辜道:“我不是在同你说话么?我……我就是,听你说话听得太认真了。”

    唐斯文还想再问,在营地另一侧的卫兵听见动静,已经赶了过来,一面啧啧称叹,一面开始收拾那黑豹的尸体。

    这下,唐斯文倒也不好再问什么,就这么又被秦越糊弄了过去。

    这么白日赶路,夜间扎营的赶了好几天,一队人马终于到了白令帝国的首都。

    这王城,的确是比其他城市要气派得多,远远就能望见其中的巍峨建筑。

    还在郊外,地面就已是整齐的石砖铺砌而成,宽敞大道直通向深灰色的城门。

    而道路一侧,已经有人备下了两部马车,在恭敬的等着了。

    洛伦斯勒停了马,指着马车,对秦越道:“我已经提前布置好了,咱们在城外就换乘马车,以免在城中骑马急奔,过于招摇。”

    唐斯文顺着洛伦斯的手势看过去,发现两辆车上都没有任何夸张的装饰,连白令帝国的皇家纹饰都没有,果然是极其低调。

    秦越抬头望了望天上掠过的鸽群,说:“好。不过,我猜,我们回来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洛伦斯自然知道秦越指的是什么。他抬头看着那群雪白的鸽子,苦笑道:“无法,见机行事吧。”

    于是,五人分别乘上两部马车,往城里走去。

    唐斯文是第一次坐马车,也是第一次来到这块大陆最繁华的都市,多少有些兴奋,不断的撩开窗帘布,往两旁看去,冒出各种问题。

    一开始,秦越和阿嚎都还你一言我一语的回应着他,渐渐的,两人都没了声音。

    唐斯文只当自己太话痨了些,也没多想,仍探着头兴奋的看着。

    等他终于有些累了,回身坐好,却发现秦越和阿嚎都垂着头,好似睡着了。

    “这?!”唐斯文顿时警觉起来。

    阿嚎倒也罢了,但是秦越,连夜晚都只有困极了才能勉强睡个一两个小时的,怎么会这么容易睡着?

    他刚想去推醒这两人,鼻尖却传来一阵异香,身体顿时不受控制的瘫软下去。

    “靠……居然是迷香……要是我还是锅,就好了……至少这个时候还能意识清醒……”唐斯文模模糊糊的想着。

    这时,他脑子里闪过一个页面

    【宿主目前仍与道具锅处于联结状态。请问宿主是否要暂时将意识转移至道具锅上?

    是/否】

    唐斯文强撑着选择了“是”。

    骤然间,他的脑子就清醒了起来,身体不适带来的混沌与虚弱感,荡然无存。

    或者说,他又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

    他知道,自己又附回到锅上了。

    只不过,他这次能清清楚楚的看见,自己的人形躯体,瘫软无力的倒在了座位上。

    “是谁下的迷香?这车是洛伦斯准备的,难道,是他设下的陷阱?”唐斯文有些难以置信。

    这时,马车徐徐停下了。

    好在作为一口汤锅的唐斯文,也不用费劲的装晕倒,就那么一动不动的在原地待着。

    几分钟后,有人拉开了马车门,踏了上来。

    唐斯文一眼就认出,其中一人就是马车夫。另一人,则穿了身体面的衣服,系着领结,用手帕捂着口鼻,头发上扑着香粉,看样子是个贵族。

    这马车夫蹲下来,挨着掰了掰三个人的眼皮,确认这几人都晕了过去,这才站起身,对那贵族模样的人说:“老爷,这东方来的迷香,果真好使,这几人一时半会儿都不会醒了。”

    贵族点了点头,说:“好。”

    马车夫脸上露出些担心的表情,小声说:“这三个人是解决了,可是洛伦斯和那个费舍尔,就当真让他们回去了?”

    贵族面带鄙夷道:“你可真傻。那可是当今王储,未来的皇帝陛下。你有多大的胆子,才会想要把他们一起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