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摩挲着勿念笛,和其他门派的领队站在一处观察局势。

    僧多粥少,武林盟很快就把十枯堂的人宰了个干净。

    裴弈朝中气十足的下令:“进。”

    众人精神一振,正要昂首阔步地穿过外堂,就见十枯堂的四位舵主带着援兵赶到。

    仇敌相见分外眼红,双方二话不说,照面就短兵相接。

    能做到舵主之位的都不是省油的灯,各门各派的领队对视一眼,不想自家弟子凭白损耗,纵身一跃加入了战斗之中。

    南星走到裴弈朝身边,小声分析:“我们有六百人,十枯堂派了约二百人出去办事,余下九百多人,胜算五五开。”

    十枯堂有人数优势,不过武林盟来的都是各门各派的精英,以一敌二不在话下,难就难在,寻常高手奈何不了十枯堂的两大护法和首领。

    裴弈朝心中有数,轻微颔首,没说话,时不时打出一发暗器收割人命。

    半个时辰后,四位舵主和其手下命丧黄泉,武林盟这边折损了百来人,到处是血水和死状各异的尸体。

    裴弈朝再次下令:“进。”

    敌人未歼,还活着的人没有空为逝去的亲朋好友哀伤,拾起兵器,抹掉脸上溅到的鲜血,大步前行。

    穿过外堂,里面是宽敞的一个院子,诡异的空无一人。

    裴弈朝皱眉,高声提醒:“小心!”

    与此同时,屋顶上冒出几排人影,把他们团团围住,朝下拉弓射箭,第一排射完之后立即矮身补箭,第二排的人站起来接着射,如此反复。

    箭如雨下,武林盟众人成了瓮中之鳖。

    裴弈朝冷静地说:“列阵。”

    外围的人立即把内里的人围起来保护,一部分人用武器打飞箭羽,另一部分人一边躲避,一边射出飞镖等暗器杀掉屋顶上的弓箭手。

    南星见事态紧急,摸出充当项链的骨笛,短促地吹了三声,隐匿在暗处的上三弦立即现身。

    噬月长剑一挥,如虹剑气打中了毫无防备的西侧弓箭手的后颈,那两排黑衣人瞬间口吐鲜血,当场断气。

    血月飞身射出两排铜珠,例无虚发,击穿了东侧上下两排弓箭手的眉心,一击毙命。

    蔽月十指缝隙夹着飞刀,注入内力后脱手而出,北侧的弓箭手无一存活。

    论杀人,满月楼专业且迅速。

    武林盟的人先是微微一愣,旋即专心对付南面的弓箭手:没了其他三个方向的弓箭手打配合,南面的弓箭手很快就一命呜呼。

    就在此时,一紫一黑的两道人影飞入院中,正是十枯堂的两大护法锦夙和谌越赶回来了,他们还召集了十枯堂的剩余人手,入口被黑压压的十枯堂部众堵住。

    武林盟前有狼后有虎,退无可退。

    锦夙一身紫衣,依然戴着狐狸面具,她仗着自己是段阑的女人向来自视高人一等,当前也不例外,率先出声嘲讽:“你们平时自诩名门正派,想不到也会使出偷袭这等下三滥的手段,好一群道貌岸然的乌合之众!”

    叶如枫用剑指着她,面不改色的反讽:“对付阴沟里的老鼠就得用老鼠药,谁让你们这洞挖得太深,连我们进来放老鼠药了你们自己都察觉不到。”

    “你这臭丫头,竟敢骂我们是阴沟里的老鼠,看我不打烂你的嘴!”

    锦夙甩着鞭子攻向她,她的手下们见她动手了当即挥刀砍来,武林盟硬着头皮再次迎战。

    到处都是厮杀声,场面乱作一团。

    南星不好再划水,玉笛凑到唇边,清越的笛音藏着音刃悠扬传开。

    不一会儿,十枯堂的人痛苦地捂着耳朵,更有甚者耳洞淌了血,武林盟的人趁着敌人分神之际适时补刀。

    她的根骨不宜练武,虽然跟裴弈朝练过太极心经,但是成效不大,那么点内力只够支撑着她吹出两三曲音攻。

    一柱香过去,南星再也奏不出曲子打辅助,在敌人靠近时,只好用笛子敲击敌人的脑袋,再一脚踢开。

    上官淳和古零榆几次想近身保护她,奈何她走位刁钻,他们不容易跟上,就算真有什么危险,上三弦的人也及时保护,他们根本没有英雄救美的机会。

    这场混战从晌午打到了申时。

    地上尸首成堆,到处是飞溅的血液。

    武林盟只剩下三百多人,十枯堂的人也差不多,锦夙和谌越已经身受重伤,却还在苦苦支撑。

    叶如枫抹掉脸上沾到的血珠,忧心忡忡:“我们打了那么久,段阑为何迟迟不现身?”

    裴弈朝也在想这个问题,眉头皱得更深:“前段时间遭袭的门派里,有些门派的武功秘籍不翼而飞,这段时日十枯堂并未接着生事,莫非……”

    叶如枫恍然大悟,惊骇地接话:“莫非段阑在闭关研究各门派的武功绝学?!”

    此言一出,众人震惊的停下了打斗

    锦夙捂着中了几掌的胸口,哈哈大笑:“你们醒悟得太晚了!”

    话音方落,只见内堂一角轰然炸开一道口子,他们连忙避开飞灰。

    躺在地上的谌越大喜过望:“主人神功已成!你们死到临头……”

    不等他说完话,池蔚一剑贯穿他的左胸口。

    裴弈朝动用内力,从轮椅上腾空跃起,径直从那个入口飞进去。

    “走!”叶如枫带队跟上。

    里面是一个宽敞的洞窟,四壁是晶莹透亮的冰块,甫一入内,寒气直击灵魂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