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嫁人了我就不能经常见你了。”

    柳盈春拉着温知故到身边坐下,慈爱地问道:“和娘说说,今天去银作局怎样?有没有被刁难?”

    温知故一口气喝了半盏茶,舒服地叹口气,将今天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柳盈春边听边点头:“没想到我只会吃喝玩乐的女儿,竟也靠着吃喝玩乐收服了同僚。”

    这算夸还是贬?

    温知故不敢接话,闷头又灌了半盏茶,打量起屋内的陈设来。

    除了她和柳夫人用着的椅子和桌子,两旁的墙边还各摆着两张圈椅,圈椅中间是供放置茶杯和点心的小桌子,都是上好的紫檀木,显得低调又奢华。

    墙上挂着几幅典雅的字画,看落款,是温儒和温行书。

    果然是两朝太傅的家呀,字画都是出自自家人的手笔。

    想想温家这么一个诗书世家,出了温如故这么一个只喜吃喝玩乐的女儿,还对她如此纵容,连古代秉持父母媒妁就可定下的婚姻大事都要问过她的意见才决定,看来温家的长辈对温如故真是宠到了骨子里,若是他们知道他们疼爱的孙女(女儿)已经香消玉殒……

    想到这,温如故不敢再想下去。

    柳盈春发现女儿神色恹恹,恍然道:“我尽顾着高兴,忘记你已经累了一天,早些回去歇息吧。”

    温知故点点头,站起来:“那你也早些歇息。”

    与青梅回到故园,温知故瘫在贵妃榻上不想动弹。

    真是劳心劳力的一天!

    青梅为她准备沐浴用品,边絮絮叨叨地道:“今日王媒婆上门提亲的事,大街小巷都知晓了。

    我去明月楼时,听到许多人在议论,说小姐你好命。

    凭一本杂书换了个官,又因为这个官入了萧将军的眼。

    萧国公家啊,那是泼了天的富贵,往后啊,你肯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温知故听得呵呵直笑:“他们就这么笃定我一定会嫁入萧家?”

    青梅自然也知道那许配给太子的传言,挑眉看向她:“那你是想……”

    “不想。”温知故想也不想地答道。

    青梅倒也没意外,她家小姐,除了吃喝玩乐,就没想过别的。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温知故穿着青梅新做好的女装去银监局。

    如昨日,温知故独自一人进了宫门,溜溜达达地往前走。

    “温小姐。”

    行至半路,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温知故没回头,依葫芦画瓢地回道:“萧将军。”

    萧如寒依旧快走几步与温如故并肩,依旧是没再言语。

    温知故保持着之前的速度,晃晃悠悠地走着,也不说话。

    两人沉默地走到了银监局门口,温知故毫不犹豫地抬脚走了进去。

    萧如寒微愣了愣,摇摇头,翘了翘唇,离开了。

    温知故闪身从门后走出,望着那挺拔的背影,嗤了一声。

    呵,这种刷脸方式忒老土了!

    第9章 九、难题

    他是真的看上自己了吗?

    温知故皱眉思忖,冷不丁被一道尖锐的声音打断思路:“还站在那里作甚?还不快赶紧过来做事。”

    温知故转身,映入眼帘的是洪公公拉得长长的脸。

    昨晚不是已经慈眉善目了吗?

    今天怎么又一副死人脸?

    温知故弯弯唇,轻快应道:“洪公公,请问有何吩咐?”

    洪公公板着脸道:“长阳公主在等你。”

    公主?

    温知故左右巡视,没见到什么特殊的人。

    洪公公无奈朝屋里努努嘴:“在里边。”

    “哦。”

    温温乖巧地跟着进了他平常办公用的屋子。

    屋子很宽敞,当中摆放着一张办公桌,后边是高大的博古架,架子上放着各式各样的锦盒,右侧是个书架,上头堆放着书卷。

    一个装扮华贵的妙龄少女坐在办公桌后,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桌上的金蟾镇纸。

    少女听到脚步声,抬头望过来。

    温知故不动声色地打量她,只见她白皙精致的丹脸上,杏眼瞪得溜圆,朱唇紧抿,一副颇为恼火的样子。

    见状,温知故心生警惕,规矩地行了个礼:“下官温知故,不知长阳公主有何吩咐?”

    “你就是温知故?”

    少女脆生生的声音里带着审视和怒气。

    温知故点点头:“是我。”

    长阳公主死死盯着温知故,嘴里却道:“洪公公,把我前些日子要你们做的东西交由她打理,东西我急用,七日后就要。”

    洪公公惶恐地躬身行礼:“公主,你要的东西做工复杂,七日内做不成的,请您再多宽限几日!”

    “我又不是让你做,我让温知故做!”说着,长阳公主将手里的镇纸猛地拍到桌上,“做不好,我唯她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