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乐挡在姜凝面前,清了清嗓子:“请问最近可有人在你们这儿定做过辛夷花的玉髓?”

    被缠的不耐烦了,京华堂的员工干脆开始赶人:“我们这没有这种玉髓,各位如果想要,不如去逛逛别的铺子。珠宝城这么多家珠宝店,一定有你们想要的。”

    “哎你这人,”宝乐觉得上头,这人怎么回事,好言好语还这么不给面子,不是说顾客是上帝么,“我今天还就要在你们店定制了,瞧不起人是咋地,我看起来不像有钱人嘛,去把你们老板叫来!”

    长这么大,小姑娘第一次说话这么有底气,到底现在算个百万富翁了。

    岂料对方根本不吃她这一套,铁了心的赶人,甚至准备去叫保安。

    众人僵持之际。

    “甜酒。”

    一个声音老远外传来,听着温温润润,有腔有调,区区“甜酒”二字让他念得朗朗上口,甚是好听。

    那个叫甜酒的京华堂员工,正是原来给宝乐他们使脸色的那位,还没来得及叫保安,倒是被从外而来,刚踏进京华堂的年轻人叫了走。

    那人手上抱着叠了老高的蛋糕盒子,挡住了脸。不过能看清他穿着一件棉麻质地的灰色立领斜襟长衫,外面披了件斗篷御寒,腰上还别着一支雪白的长笛。要说宝乐最近见着挺多姑娘穿旗袍,比如她身边这位,还是头一次见着男的穿的这么复古,不由更加好奇这人脸长什么样。

    甜酒一层层帮他卸了货,抱怨道:“老板,您就是喜欢吃蛋糕,也不用买这么多吧。”

    “过生日嘛,”那人和和气气的笑道,“一年可就这一次。”

    宝乐总算见着他的脸了,他与沈忘言一样都是长相极为出众的人,人群中各比各的的显眼,不过他又与沈少爷那幅病弱的帅气不同,这人长得更显秀气一点。按理说他也没留长发,可就比平常留着长发的君之还要多一份柔美,想必是因为他的眼睛。

    这人一双翦水秋瞳,笑起来眉眼间都有一抹盈盈的波光。便是这一点,像极了古文里走出来的姑娘,纯洁清雅,仿佛是一朵盛开的白色玉兰花。

    虽然他的眼睛长得像姑娘,却有着一双剑眉,让人不至于认错了性别。而且也是奇了,这样眉眼的差距出现在一人身上,丝毫不觉得违和。

    姜凝搭上宝乐的肩,用眼神与她交流着:“他和沈忘言比,你觉得哪个好看些?”

    “这类型不同的帅哥哪能这么比,”小姑娘十分诚实,“不过你要是问我,我给沈忘言打90分,他的话96分吧,主要是沈忘言这性格问题很大,我喜欢温柔的。”

    姜凝“哦”了一声,随后又笑吟吟的问道:“那我呢?”

    “必须一百分!”小姑娘举双手表示自己的忠心。

    姜美人咯咯咯的笑的灿烂。

    甜酒转头看她们三个还在,赶紧向身侧的老板告状:“老板,这些人是来砸场子的!”

    “话可不能这么说,”宝乐赶紧洗白自己,“我们也没做什么呀,买卖不成仁义在,你这伙计可是不把我们当客人在先的。”

    那人侧脸问甜酒:“这几位客人要买什么?”

    “辛夷花玉髓。”甜酒几乎是咬牙切齿道。

    宝乐这下终于明白,不是之前姜凝与他说话的态度有问题,引起了对方的反感,这群人只是单纯的对辛夷花玉髓几个字反感,看来这里面是有故事的。

    姜凝趁着老板还没做出反应,上前一步道:“谁说我们是要买玉髓的?”

    那人与甜酒皆是微微一愣。

    她见效果不错,继续道:“我们是有那么一件辛夷花玉髓,想问问你们收不收。”

    京华堂的老板低声笑了笑,仍然保留了一份优雅与和气的冲姜凝道:“不好意思,我们店不收,几位可以再转转。”

    “是么,”姜凝将目光从这人身上收回转过身道,“那不打扰了。宝乐,走了~”

    见着她刚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京华堂,小姑娘只能屁颠颠的跟在后面,刚反应过来的沈杏儿已经被落下老远,一边喊着“等等我”,一边追了上去。

    几人离开京华堂时都从那穿着长袍的年轻人身边经过,只有宝乐在经过他的时候,那人回了下头,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

    ……

    从京华堂出来,姜凝表情很严肃。

    “怎,怎么了……”

    姜美人露出鬼一样的表情,阴恻恻道:“保不齐是个熟人的后人,省心你帮我问问秦瑶,这京华堂的老板姓什么?”

    沈杏儿吐了吐舌头,只敢暗自吐槽自己不叫省心。

    一通电话后,沈杏儿道:“秦姐说京华堂的老板姓谢,虽说是个百年老品牌,真正振兴却是近十年的事。老板是一代青年才俊,秦姐与他打过照面,是个好相处的人。”

    姜凝冷哼:“既然姓谢,又怎么可能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宝乐听了她这话,不由觉得自己没猜错,犹豫道:“这谢家,不会也是上古遗族吧。”

    “你猜的不错,这谢家算是上古遗族里比较低调的,约莫是从百年前开始走的下坡路。不过在他们家还没败落之前,道上可是亲切的将他们与沈家连在一起,戏称一句南沈北谢,”姜凝靠着小姑娘,捏了捏她的脸,“沈家的家徽是彼岸花,这谢家却是辛夷花,一红一白,又都是做着珠宝古玩的生意,难免互相看不顺眼,暗自较劲。可谁知道,这谢家是一代不如一代,是以如今沈家在道上还是人人敬重,谢家却没几个人知道了。”

    宝乐吃惊:“沈家还有产业呢,我咋看沈忘言天天无所事事的。”

    姜凝白了她一眼:“他们家生意还轮不到家主亲自来操心。”

    原来如此,小姑娘双手合十,露出羡慕的表情。

    姜凝在她脑袋上弹了一下。

    “不过如果刚才这人也是上古遗族的后人,”宝乐问道,“那这谢家的天授又是什么呀?”

    就在姜凝正准备回答的时候,被不知从哪蹿出的一伙人打断。

    这伙人各个穿的像不法分子,室内戴墨镜,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人。宝乐倒也不是怕他们,毕竟姜凝还在呢,谁能让她们吃的上亏。

    只是为首的那人说道:“刚才听这位小姐说,手上有辛夷花玉髓卖?”

    姜凝和宝乐对望了一眼,达成共识,选择听这人继续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