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瞪了一眼沈三,后者叹气,颇为无辜道:“少爷说我们这次的启神之地就在女萝山腹地,难道不是谢先生和你说的女萝山是谢家地盘?那你又是怎么知道女萝山的?”

    宝乐也懒得和沈三解释,她和君之待了那么久,一言一行都以他为楷模。这种时候,当然也是学他先溜为敬。

    沈少爷拉住想跟上去的沈三:“你去哪呀,上赶着当电灯泡么?我们五个人,至少得打两辆车,你们坐后面那辆吧!”

    沈三感慨,不愧是他的少爷,哪怕是镜中界的,都言辞如此犀利,简直一语中的。自这次苏州行后,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们家的家花和姓姜的小姑娘之间气氛不一样了。这男未婚女未嫁,正值适龄,谈个恋爱怎么了,就是年龄差的有点大。

    靠谱的沈三默默吃着瓜,甚至还想拉着他的少爷还有沈杏儿一起吃。可他们家少爷,前脚刚劝完他,后脚自己追了上去,让沈三大跌眼镜。

    “不是说不是女朋友么,”沈忘言追上宝乐,笑眯眯道,“跟我说说呗,你怎么拿下君叔的?不瞒你说,我是你们的c粉,你们的c名我都想好了,君乐宝怎么样?”

    他这说的都是些什么,宝乐脸红了白白了红,最后怒道:“你作业做完了么,论文写完了么,画画画完了么,那么八卦!”

    第107章 第五乐章:真相……

    女萝山在北京郊区, 从市中心过去至少要两个半小时,天黑了之后,气温也来到了一个新低。不过好在出租车里开着空调, 宝乐把羽绒服外套脱了放在膝盖上, 靠着车窗休息。

    沈忘言不相信她真的就这么睡着了, 嘴里嘀嘀嘀咕咕,想拉她起来聊天。睡梦中的小姑娘只感觉耳边有个蚊子在飞, 挥了挥手, 一巴掌拍在沈少爷那张帅气的脸上。

    “阿言。”君之突然开口,吓了沈忘言一跳。虽然他俩相处时间不久, 但以对彼此的了解来说,沈少爷说一百句对方都不一定搭理他一句,不要说现在这般主动喊他了。小少爷兴奋的眨着眼睛等他后文, 君之倒是侧眸看了后排一眼,只不过从头到尾目光都没从熟睡的宝乐身上离开。

    自从到了北京, 她就休息的不好,情绪也一直很低落。那么爱笑的小姑娘, 笑没笑几回, 一个人躲着偷偷掉泪珠子的次数倒是多了起来。

    君之把头转了回去,不动声色警告了一句:“闭嘴。”

    小少爷原地翻了个白眼。

    不知过了多久, 宝乐缓缓睁开眼睛,路途遥远, 他们竟然还在车上。那件原本放在膝盖上的羽绒服, 不知道什么时候披到了她身上。小姑娘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发现本来应该靠在窗户上的头,如今枕在一只手上。她赶紧转头望向另一边,君之就坐在她身边, 也在闭目养神。

    可她明明记得上车之前,他坐在副驾驶,沈忘言坐在她旁边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君之和沈少爷换了位置,还用手托着她的脑袋,不让她在熟睡的时候因为车行颠簸撞到玻璃。

    小姑娘心里暖暖的,调整了一下坐姿,准备悄咪咪的靠到他肩上去。

    “宝乐姐姐你醒啦,”煞风景的小少爷向后探出脑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从副驾驶的位置上爬过来,“我可快闷死了,你是不知道这一路上君叔不陪我说话就算了,他还不准我说话!”

    宝乐像做坏事被发现的小孩子,把几乎要靠上君之的脑袋端正了,压低了声音一本正经道:“你小声点,没看到君之还在休息么?”

    沈忘言再次翻了个白眼:“君叔没睡着,他刚才还瞥了我一眼……”

    小姑娘大惊,之后小少爷说了什么她就完全没在意了,只是震惊的看向身侧。君之知道装不下去了,睁开看回望了一眼宝乐,随后收回自己的手。

    “……”宝乐想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君之想挖个坑,把这个沈忘言埋进去。

    ……

    他们到女萝村是晚上八点,不远处的女萝山被夜色笼罩着。这是一座山形婀娜的青山,不算很高,远远望去有如戴着面纱的仙子。

    “这个点上山么?”阳光客栈年轻的老板有些担忧的问到。

    他们既然是夜晚才到,自然是做好了在这过夜的准备。女萝村里只有一家旅馆,就是这个阳光客栈,宝乐便领着他们来到这里。沈三和君之帮忙送行李上楼,他们剩下的人就在大堂和老板聊起了天。

    宝乐道:“没事的,我们经验丰富,什么时候上山都不怕。更何况最近天气不好,老是下雨,要是等到白天的时候万一下雨,山路也不好走不是么?”

    老板点了点头,指了指柜台上的按铃:“反正你们有事按铃。”

    小姑娘点了点头,想起什么,遂又问道:“老板,今天怎么没有见到你大姨呀?”

    “唉别提了,她那毛病好一阵坏一阵的,刚吃了药上床休息了,你找她有事?”

    宝乐有些遗憾:“阿姨煮的面特别好吃,而且是我来到这吃的第一顿,所以有些想念。不过没事,阿姨身体不好就让她好好休息吧,有缘我再向她讨碗面。”

    那时候她刚到镜中界,黑夜里被人追杀,虎口逃命又从山上滚下来,既无助又害怕。若不是这位阿姨瞧她可怜,一直陪着她,还给她下面吃,那个雨夜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面这种东西做的再好吃也无非是面,她想念的从来不是面的味道,而是这个世界第一个对她好的人。

    休息间沈三和君之从楼上下来了,示意着他们已经安排妥当。

    宝乐拍了拍沈杏儿的手:“走吧。”

    小姑娘刚想走,被人从后面拽住了羽绒服的帽子。沈三走到他们身边,一手一个,拉着沈杏儿和沈忘言先走了一步。宝乐仰头看向拉着她帽子的君之,撅起嘴不乐意道:“君之你干嘛呀,我们落在后面了。”

    君之将拿在手上的围巾套在她的脖子上,又给她的耳朵套上耳套,最后把她一双小爪子塞进毛茸茸的手套里,可谓是全副武装。北京最近因为连绵的阴雨开始局部降温,女萝山这一带早晚的温度都在零下五六度,刚刚下出租车的时候她就感受到了。

    小姑娘嘟起嘴:“我不怕冷的,你忘啦我有火球球!”

    君之盯着她叭叭说话的小嘴,寻思要不要再拿个口罩,把她这张皮肤柔嫩的脸也护一下。

    宝乐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见他半天不反驳,暗戳戳的想要把手套摘了。君之选的是那种两个手套之间连着一根绳子的款式,这是之前小姑娘和谢淮聊案子时,他在附近超市随意拿的,可能是儿童款。不过宝乐本来就是个娇俏可爱的小姑娘,儿童手套戴在她手上一点也不突兀,甚至因为毛茸茸的触感和她还挺配。

    就是这手套中间这根绳子让她颇为无语,她早过了会把手套弄丢一只的年龄了好吧!

    眼瞧着她就要成功从手套中脱出,君之拽了一把手套中间的绳子,通过这根绳子牵着她,自顾自的走在前面。宝乐没想到他突然这么做,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不过之后君之就放慢了步伐,几乎是与她肩并肩的往前走。

    “宝乐,”君之开口道,“毕方不是万能的,周围气温在零下的时候,他会因为太冷而进入休眠。”

    小姑娘张了张嘴,没想到还有这种神奇的设定。

    君之又道:“我不会。”

    ……

    他什么意思?他是在把自己和火球球作比较吗?难道他在吃火球球的醋?不能啊,火球球是只鸟啊!还是他在表示他比火球球靠谱,关键时候可以救她!会不会是她想多了,其实他就是想说自己比火球球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