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知行摇摇头,实在是一点都不想吃。

    他想起昨天跟吕书瑶聊起来的事情,胡家,胡丞相,又想到现在不知道朝堂上的局势如何了。这段时间他说是休假,其实都是跟着吕夫人一起在店里做事,私心想和她多待些时辰,恍然好像在一个桃花源待了许久一样,已经完全没有关心过其他事了。想了想,还是应该知道一些,也好帮着想想看,应该怎么避开胡家。

    “元宝!”邓知行吩咐道,“晚些时候你去请子林兄来,就说我想找他聊聊。”

    元宝自然是一口答应下来。

    其实他的伤就是在手臂上,看着吓人而已,真不影响他活动。只是其他人都觉得可不得了,非要他在家里好好呆着养伤,这才两天,已经是呆的心浮气躁了。再加上亲娘还在身边不能随心所欲,窒息的感觉就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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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书瑶忙了一天,心里想着不知道他在家怎么样了。那个邓夫人看着贵气,又对她一副完全看不上眼的样子让她心里其实很不舒服,怎么,又不是只有你家儿子是宝贝的。

    她故意准备了几样邓知行平时爱吃的清凉甜品,让秋叶送到隔壁去。

    秋天端着去了,先去敲了隔壁的门,谁知道往常的门房大爷今日不在,换了个眼神警惕的中年男人问她:“你是哪家的丫鬟?”

    秋叶长了个心眼,只说自己是来找元宝的。那人上下打量了她两眼,总算是没多问:“在这等着。”才去给她叫人。

    元宝出来一看十分惊喜:“你咋来了,这是给我吃的?”说着就要上手拿,被秋叶一巴掌拍掉。

    “想的美,是我们夫人给你家主子的。门房大爷人呢?”

    元宝委委屈屈:“我家夫人一来就把他换去劈柴了,现在是夫人带来的人,管的可严了。”

    秋叶见识过邓夫人的样子,知道她多半是冲着吕书瑶来的,当下也没什么好脸色,把食盒往元宝手上一放就要转身回去。

    元宝急了:“哎,怎么就走啦?真就一点都没有给我的?”

    秋叶跺跺脚,又扭头回来悄悄往他手心里塞了个东西,这回是头也不回地就跑掉了。

    元宝傻笑着把东西端回去了。

    “少爷,吕夫人让秋叶送来的,我看了,都是您爱吃的。”

    他献宝似的把食盒给邓知行送进门,就看到自家少爷眼前一亮。

    “快拿来!”

    邓夫人正好也带着丫鬟进来:“我儿,娘给你做了些爽口的,你多少还是吃点吧,这不吃东西怎么行呢?”

    话音未落就看到桌上摆的食盒,脸色立马就不好看了:“这是哪来的?”

    她都亲自守到这来了还没挡住这寡妇私下跟自家儿子往来吗?

    邓知行面不改色:“我打发元宝出去买的。”

    邓夫人给元宝飞了个眼刀子,元宝悄悄躲出去了,他还要去请少爷的朋友呢。

    “你想吃什么家里没有,还是厨房做的不好吃?你看看,这都是你从前在家里爱吃的,怕你要忌口娘特意叫人做清爽了,你尝尝看好不好?”

    他不动声色:“辛苦母亲了,先放着吧,等会子林来了我跟他一起吃。”

    邓夫人心里不知道把吕书瑶骂了多少遍,什么狐狸精勾引她儿子都出来了,更加觉得危机迫在眉睫,儿子又因为那个死老头子的爹不肯回家,不然当机立断带他回去,过个一阵也就淡了。

    眼下就住在隔壁,看不见也惦记着!

    邓夫人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她要好好寻思寻思哪家的夫人聊的来的,怕不是可以请到这边来说说话,也好叫她们带着女儿侄女们来玩。

    不一会,元宝带着吕子林上门了。

    “知行,你找我何事?”

    第58章 记住我的名字

    “你胳膊怎么回事?”

    吕子林一来就看到他胳膊上的伤口,问道。

    邓知行挥挥手招呼他坐下,把菜都布置好,才跟他说:“没事,就是点皮肉伤,我们坐下聊。”

    他把吕书瑶送的甜品也摆了两样上来,被吕子林看到了,饶有兴致地问:“这是那个吕记甜品买来的?分我一口。”

    “你也知道?”邓知行一挑眉,默默把杯盏护在自己面前,觉得他怕是还不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在干什么。

    “我家娘子也喜欢,总是打发下人去买,听说是个漂亮的女老板,叫吕记的话,莫不是跟我同族呢。人家一介女流都可以做成这样的生意,看看我如今,还是个不入流的小官。”

    吕子林半开玩笑半是真心,邓知行安慰了他两句,他又如何不是呢?现在都已经沦落到被迫休假的程度了。

    但他忽然心里一动,吕夫人确实也是姓吕,难道这还真的跟子林是同族?

    他把自己知道的大致情况说了,吕子林沉吟了一下:“我好像还真的知道。是不是嫁到云家去的?”

    邓知行惊讶,看来是真的:“对。不过她现在已经自请离开云家了。”

    “什么时候的事?”吕子林想到如今正在开的吕记甜品,恍然大悟,“这么说,她是离开云家以后没有回吕家也没再嫁,自己去开了个店?厉害啊。”

    那是,她厉害着呢。邓知行不知道自己在骄傲什么,就听见对方接着说:

    “离我家关系还挺远,我会知道还是前几年,那时候我不是也不得志嘛,我娘就说,我有个族妹说给云家大老爷当了填房,兴许可以去攀攀亲戚指条明路。我当时就跟她说了,云家老太爷都没了多久了,还能有什么关系?后来她就再没提过。隐隐约约听说那一家可都不是安分的,一心要奔富贵,才会宁愿给人做填房。哎不对,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邓知行:“如今是我的邻居了,我最近闲着就在她店里做活。”

    吕子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什么?你,你还会做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