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齐奶奶有点不敢相信,看看齐飞霖,问他:“你不是说他在朋友家住两天的吗?原来你把他赶出去了?”

    “我没有!”齐飞霖忙说:“奶奶你别听他瞎说!欧阳助理,把他请出去!”

    陈晨喊道:“我怎么瞎说了?难道不是你把他赶出家门的……”

    “不是!”齐飞霖说:“我说过了,是他自己要走的……”

    奶奶毕竟活了一把年纪,她不傻,盯着争吵的两人看了看,最后目光落在齐飞霖身上,盯着齐飞霖,抡起拐杖,就往他肩膀上砸。

    “你这个混小子!我叫你欺负他……”齐奶奶骂道。

    齐飞霖有点愣了,竟然没躲闪,就那样坐着,齐奶奶应该真的生气了,拐杖真的砸到他身上,陈晨站在旁边看着,也不去拉,还有点幸灾乐祸,看着齐飞霖挨了一下。

    安然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他梦见妈妈了。

    他也曾是妈妈怀里的宝宝啊。

    梦里的妈妈是那样年轻,笑得像花一样,而他是个无忧无虑的孩子,在妈妈怀里,风雨由妈妈担着,他什么也不用操心。

    妈妈用香软的胳膊抱住他,把他放在腿上,陪着他看动画片,电视响着,厨房里咕嘟咕嘟地炖着鸡汤,香味漫出来。

    后来,妈妈病了,一年一年的下来,瘦得脱了形,曾经让他怀念的香软的胳膊也干枯了。

    他为了给妈妈病治好,做替身赚钱,可是妈妈的病还是没有好,病得还越来越严重。

    妈妈用干枯的手摸着他的头发,说:“小然……妈妈的病治不好了,你不用浪费钱!”

    “能治好的,我有钱!”安然说。

    “治不好了,我只担心你,希望你以后能遇上个好人……”

    妈妈还是走了。

    留下安然孤零零的一个人。

    梦里,安然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轮椅,轮椅上的男人戴着金边眼镜,那张脸是那样的熟悉,这是他的齐飞霖。

    他喊:“齐飞霖!”

    他往齐飞霖跑去。可是怎么跑,也都跑不到他的身边,总是隔着一段距离。他使劲的跑,一不小心跌倒了,慌忙爬起来,一看,齐飞霖已经不在了。

    他站在那儿,回头到处张望,都找不到齐飞霖的影子。他急了,大声喊:“齐飞霖……”

    他隐隐听到齐飞霖的声音:“小然……”

    可是安然就是看不到他,过了一会,连他的声音也消失了。

    安然慌忙喊:“齐飞霖!你别走啊!你在哪儿呢……”

    没有人回答。

    “齐飞霖!”安然使劲喊。

    然后,他耳边听到嘈杂的声音,有人在说:“医生,他醒了……”

    “病人心跳血压正常,没有问题……”

    他睁开眼睛。

    白色的灯光,白色的屋子,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在走动,他是在医院里。

    “齐飞霖……”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在叫着齐飞霖的名字。

    他抬着眼睛四处张望,没有看见齐飞霖的身影。

    一个护士很细心,听见了,弯下腰来,温柔地问他:“醒了?你喊谁呢?是你家属吗?”

    “嗯……”安然一时也说不出多余的字,盯着护士,连连眨眼。

    “你等着啊,我帮你叫他!”护士说。她出去扬着声音喊:“家属!来一下!”

    很快,听见脚步声过来,安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来,是陈晨。

    安然看到是他,略有点失望,眨了眨眼睛,问他:“陈哥……齐飞霖呢?”

    “他……”陈晨看着他,正想跟他说话,就被护士打断了。

    护士说:“病人刚醒,先让他休息,别一直跟他说话,他会累的!”

    “哦……”陈晨看看他,站在一边,不敢说话了。

    过了一会,医生说没事了,安然被送回病房,护士走了,只有陈晨在旁边守着他。

    他又喊:“齐飞霖……”

    安然醒来看不到齐飞霖,心里猫抓似的,眼睛往病房门口看,想着齐飞霖怎么不来。

    陈晨看看他:“他上班去了……”

    齐飞霖公司一堆的事情,虽然有欧阳玲玲在,但是有些事情还是得他亲自处理,也没有办法,他就去公司上班了,陈晨不放心,过来病房守着,刚好安然醒了。

    陈晨说:“你歇着……你还记得吗,那天你拿着公鸡,坐出租车回家,还是我送你上的车,你在半路遇到车撞了,你都昏迷两个多月了……”

    “啊……”安然眼睛扫视了一下病房。他怔了一下,他在医院住了两个多月了?那齐飞霖怎么没来看他,还在上班?

    他看着陈晨,张着嘴,嗓子干涩,说不出话来。